第164章 月下惊闻旧时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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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站起身，动作有些刻意地打破了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她走到莫延修身边，很自然地拿过他手里的空碗，又给他斟了满满一碗酒。

“传说嘛，听听就罢了。”她声音清亮，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笃定，试图驱散那笼罩下来的阴影，“是人是鬼，是苦是甜，尝过才知道。大师兄，你说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碗酒轻轻推回到莫延修身前，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他的手背。

那一瞬间的触碰，微凉，却像是一道无声的询问。

莫延修抬起头，对上她清澈而复杂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关切，有疑惑，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柔软的坚持。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楚明溪以为他要说什么，可他最终只是端起那碗酒，再一次，缓缓地喝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觉得苦。那清甜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带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

玉玲珑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为那传说，还是为眼前这二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暗流。她伸手，拿起一块水晶月饼，小口地咬了下去，甜意在口中化开，却似乎怎么也冲不淡那故事留下的余韵。

“月饼凉了，便涩口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像是在评价点心，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楚明溪笑了，也拿起一块月饼，却没了刚才的胃口。她低头看着手中那轮小小的、金黄的“月亮”，心里那颗刚刚埋下的种子，正在悄然生根。

——银面将军……莫延修。

她假装不知道，他也就继续沉默地守护。

楚明泓却没察觉到那股暗流，此刻被“银面将军”的传说勾起了心思，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他凑近夜枭，语气带着少有的执着：“大师兄，那后来呢？那位将军打仗到底有多厉害？”

夜枭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似笑非笑地瞥了楚明泓一眼，又若有若无地扫过一直沉默的莫延修，见后者依旧垂眸饮酒，只是握杯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他便知趣地不再深说。他这人向来怕麻烦，尤其是这种涉及莫延修底线的麻烦。

夜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哈，“真要讲起来，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你小子，还是先背熟你的《论语》吧。”

楚明泓被噎了一下，有些讪讪，却又不甘心。

眼看气氛又要凝滞，楚明溪忽然拍了拍手，声音清亮：“好了好了，那都是些陈年旧事，听多了晚上该做噩梦了。明泓，你不是最爱听故事吗？今日中秋，二姐给你们讲个聪明人怎么用脑子取胜的故事，好不好。”

她这一打岔，成功把几个小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来。

“二姐讲故事！二姐讲故事！”楚明淞和楚明涵立刻拍着小手起哄。

楚明溪目光在几个弟弟妹妹身上流转一圈，最后不经意地落在莫延修身上，见他紧绷的肩线似乎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些许，她心中一定，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