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桥头堡西段攻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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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沈烈一刀砍翻一个鬼子少尉，温热的鲜血溅了他半张脸。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一刀，又把另一个从侧面扑上来的鬼子军曹捅了个对穿。
他身边的警卫员换了一拨又一拨，倒下了一个，马上就有另一个顶上来。
“旅长！左边第三个村子拿下了！二团伤亡过半！”
“旅长！右翼排水沟被咱们堵死了！鬼子一个中队全闷在里面了！”
战报流水一样传到沈烈耳朵里。
天，渐渐亮了。
东方的地平线上，撕开了一道灰白色的口子。晨雾混合着硝烟，笼罩着这片惨烈的战场。
距离总攻击发起，已经整整过去了六个钟头。
十公里的纵深，平时只需要走两个小时的路程，特务旅和预备团的将士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铺了六个钟头。
“当啷……”
小杨手里的机枪终于彻底报废了，枪管已经弯曲变形。他随手把机枪一扔，从腰间拔出一把缴获的王八盒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前面，是日军加强联队的最后一道防线——一个用沙袋和拒马围起来的物资仓库。
这也是桥头堡西段的最后一个据点。
“老张，还有多少人？”沈烈拄着大刀，站在一处断墙后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张铁石瘸着腿走过来，他的军装已经被撕成了布条，肩膀上还在往外渗血。
“点过了。”张铁石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团还能拿枪的，不到一千人了。预备团那边也折了七八百。不过鬼子更惨，这加强联队两千多人，除了前面那仓库里还剩下两三百个负隅顽抗的，其余的全交代在这十里地里了。”
沈烈看了一眼那个仓库，里面静悄悄的，透着一股垂死的寂静。
“喊话，让他们投降吗？”小杨问道。
沈烈转过头，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昨天还在一块儿吃白面馒头的弟兄，冷冷地摇了摇头。
“我沈烈的字典里，没有受降这两个字。”
沈烈把大刀插在地上，掏出毛瑟手枪，换上最后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去告诉督察处的后勤兵，把剩下的迫击炮弹，全给我搬过来。”
片刻之后。
二十几门迫击炮在距离仓库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一字排开。
“老苏不在了，这炮老子亲自开！”
沈烈走到一门迫击炮前，拿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擦手。
“全军都有！三发急速射！打完之后，上刺刀！”
“通！通！通！”
密集的炮弹像一场黑色的暴雨，无情地砸在那个不大的物资仓库上。沙袋被炸飞，拒马被炸断，里面传出鬼子绝望的惨叫声。
炮声一停。
“滴滴答滴——！”
冲锋号在这个清晨吹响。
几千个满身泥血的中人，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端着刺刀，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彻底淹没了那个残破的仓库。
没有开枪，全是最原始的白刃战。
十分钟后。
仓库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日本兵。
桥头堡西段，十公里防线，日军加强联队全军覆没，全线攻克！
沈烈站在仓库最高的一堆麻袋上，看着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老沈，咱们赢了！这西段的硬骨头，让咱们啃下来了！”小杨兴奋地爬上麻袋堆，手里还拎着一面被撕烂的膏药旗。
张铁石也跟了上来，一屁股坐在麻袋上，从兜里摸出那根铜烟斗，也不管里面有没有烟丝，放在嘴里使劲嘬了两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痛快。这十里地，算是拿咱们的血洗了一遍。这回，日军在桥头堡算是彻底被打断了脊梁骨。”
就在大伙儿沉浸在惨胜的喜悦中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马有田骑着一匹缴获来的东洋马，从后方阵地发了疯一样地狂奔而来。他连滚带爬地摔下马背，连军帽掉了都顾不上捡。
“旅长！出大事了！”马有田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译出来的电报纸。
沈烈心头一沉，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笼罩下来。
“又是周玉山？”沈烈跳下麻袋，一把拿过电报。
“不是周玉山！是师部！”马有田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刚才后方指挥所接到师部急电，日军在撤退的时候，耍了个花招！他们留下的那个毒气火墙是个幌子！”
“什么意思？”张铁石也凑了过来。
“日军的主力根本没有退回汉口防线！”马有田指着东边的方向，嗓子都破音了，“他们利用大雨和夜色的掩护，把剩下的几千精锐，悄悄绕过了桥头堡中段，直接插向了咱们师部所在的防区！”
沈烈的脑子“嗡”的一声。
师部防区！
吴铁山师长在那边！战区中将巡视员也在那边！
最要命的是，为了支援这次桥头堡的总攻击，师部的警卫营和所有的预备队都已经全被抽调一空。现在的师部，就是一个空架子，除了几个参谋和文职人员，连几把像样的步枪都凑不出来！
“周玉山……这个畜生，他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沈烈死死捏着电报纸，手背青筋暴突。
日军这是要直捣黄龙，端了整个师部的指挥中枢！
“旅长，现在怎么办？”小杨急了，“咱们刚打下西段，弟兄们都累瘫了，就算现在回援，也来不及了啊！”
沈烈猛地转过头，看着东边刚刚升起的一丝惨白的太阳，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传令下去。”沈烈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疯狂。
“全军不回援，就地整编。”
“老子今天，要带你们去打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