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桥头堡中段攻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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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援？老沈，你疯了！那可是师部！”
张铁石一把揪住沈烈的胳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泥水顺着胡茬往下滴答，“师长在那儿！巡视员长官也在那儿！咱们把预备队全抽空了，他们拿什么挡鬼子的精锐？”
“你以为我不想救？！”
沈烈猛地甩开张铁石的手，反手一指东边，眼珠子红得像是要喷火，“你长点脑子！咱们现在在桥头堡最西头，距离师部防区三十多里地！咱们全凭两条腿在烂泥里蹚，鬼子有卡车有骡马！等咱们气喘吁吁地跑回去，师部早让他们端平了！”
小杨扛着机枪凑上来，急得直跺脚：“那咋办？眼睁睁看着师长他们被鬼子包饺子？”
“围魏救赵！”沈烈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堆沾满血污的麻袋前，拔出短刀，在上面狠狠画了一条线。
“鬼子敢偷袭师部，是算准了咱们打了一夜，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把桥头堡中段留给了一个伪军营防守，就是想用这帮二鬼子当绊脚石，拖死咱们。”
沈烈抬起头，目光像两把锥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咱们要是掉头，就是把后背亮给中段的二鬼子。所以，咱们不退，往前打！用最快的速度打穿中段这十公里，直接把刀尖顶到汉口的咽喉上！汉口是日军的大本营，也是他们这回出兵的根基。咱们只要打到汉口城下，前面的鬼子要是不想老窝被端，就必须得掉头回援！”
“好一招黑虎掏心！”孙团长在旁边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沈旅长，这可是拿命在赌啊。万一咱们打不穿中段，或者鬼子狠了心不要汉口，师部可就真完了。”
“那就看咱们手里的刀够不够快了！”
沈烈一把拔出插在麻袋上的短刀，厉声吼道：“传我的命令！全军不休整，不管伤员，留给后面的医疗队！一团、预备团，全体压上！目标桥头堡中段，十公里纵深！给我把那帮二鬼子碾碎！”
……
清晨六点。
桥头堡中段。
这片防区原先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土丘和几个废弃的砖窑厂。日军大部队撤走去偷袭师部的时候，把一个两千号人的加强伪军营留在了这里，充当断后的炮灰。
伪军营长姓刘，外号刘麻子。
这会儿，刘麻子正躲在砖窑厂最深处的一个地下掩体里，手里哆哆嗦嗦地端着个白瓷茶缸，里头的热水洒了一裤裆都没察觉。
“营座……西段那边，枪炮声停了。”一个伪军连长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满脸煞白。
“停了？皇军把沈烈那帮泥腿子给灭了？”刘麻子猛地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不是啊营座！”伪军连长都快哭出声了，“是皇军的加强联队……被特务旅给全歼了！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下！”
“啪嗒！”
刘麻子手里的茶缸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全他娘的完了！”刘麻子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皇军这是拿咱们当替死鬼啊！沈烈那是活阎王，前两天十二个村子送粮的老百姓被咱们这边的人杀了，他正愁找不着人算账呢。这要是让他打过来，咱们连投降的份儿都没有！”
“那咱们跑吧！”连长急得直跳脚。
“跑？往哪跑！皇军在咱们后头架了督战队，敢退一步就是机枪扫射！”刘麻子猛地一咬牙，从腰里拔出驳壳枪，“传令下去！都给老子死守！谁也不许提投降的事！告诉弟兄们，落到沈烈手里，比挨皇军的枪子儿还惨！拼死守住这十里地，也许还能搏出一条活路！”
早上七点。
大雾还没散尽，特务旅的先头部队已经摸到了中段防线的外围。
“老张，前面就是伪军的头道堑壕了。”马有田趴在草窝子里，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退了回来。
张铁石蹲在烂泥里，冷笑了一声：“这帮没骨头的杂碎，倒会挑地方。这头道防线建在土坡上，前头全是拉满铁丝网的烂泥地。”
小杨把机枪架在沙袋上，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娘的，打小鬼子我都没这么来气。一想到前两天那十二个送粮的老乡，被这帮穿人皮不干人事的畜生吊在树上，老子心里就窝火！”
“窝火就用子弹撒！”
沈烈大步从后面走上来，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不多。师部那边随时可能接火。咱们得速战速决。”沈烈转头看向身后的炮兵阵地。
老陈接替了苏团长的位置，这会儿正带着几个炮手，把最后几十发迫击炮弹码放整齐。
“老陈，不用瞄准了，把炮弹全给我砸进那片铁丝网里，把路给我清出来！”沈烈大声下令。
“是！”
“通！通！通！”
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伪军的头道防线顿时陷入了一片火海。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泥土飞溅。
“吹冲锋号！上！”
“滴滴答滴——！”
嘹亮的军号声中，特务旅和预备团的几千名士兵，像下山猛虎一样，踩着齐腰深的泥水，怒吼着冲向了土坡。
“打！给我开枪！”伪军连长躲在战壕里，声嘶力竭地喊着。
伪军的火力不弱，毕竟日军给他们留了不少弹药。密集的子弹打在泥水里，溅起一排水柱。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新兵应声倒下。
“趴下！交替掩护！”张铁石扯着嗓子大吼。
小杨的机枪响了，一个精准的长点射，直接把对面一个刚露头的伪军机枪手削掉了半个天灵盖。
“二团的弟兄们，手榴弹伺候！”
几百颗手榴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准确地落进了伪军的战壕里。
“轰轰轰！”
惨叫声四起。
这帮伪军平时欺软怕硬，哪里见过特务旅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手榴弹一炸，原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沈爷饶命啊！我们投降！别打了！”
几十个伪军扔了手里的枪，举着双手，连滚带爬地从战壕里爬了出来，跪在泥水里磕头如捣蒜。
小杨端着机枪冲上去，看着这些没骨头的汉奸，气得牙根直痒痒。
“投降？晚了！”小杨一脚踹翻一个伪军，“你们杀那十二个老百姓的时候，他们没求饶吗？你们放过他们了吗！”
那伪军吓得裤裆都湿了，哭喊着：“长官，那都是钱督察和刘营长下的令啊，我们也是当差混口饭吃，身不由己啊……”
“少他娘的废话！”
沈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群俘虏。
“老张，把他们的武器下了。挑断他们的裤腰带，绑在一块儿，留在原地！”沈烈没有下令枪杀俘虏，但他眼底的寒光却让人不寒而栗，“没工夫管他们。继续往前推！今天不把刘麻子活捉了，老子就不姓沈！”
八个小时的残酷推进，拉开了帷幕。
十公里的纵深，被伪军挖成了蜘蛛网一样的堑壕和暗堡。
这帮二鬼子虽然怕死，但他们知道自己干的缺德事太多，特务旅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在刘麻子的威逼利诱下，他们选择了死磕。
上午十点。
二道防线，一个废弃的村庄。
“旅长，村口有三挺重机枪交叉火力，预备团冲了两次，被打下来了，折了七八十个弟兄！”马有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告。
沈烈趴在一条水沟里，看着村口那不断喷吐火舌的机枪阵地，眉头紧锁。
“没炮弹了，硬冲不行。”沈烈转头看向小杨，“小杨，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小杨一抹脸上的黑灰，咧嘴一笑：“老沈，你指哪我打哪。这世上还没我小杨不敢干的事。”
“好。”沈烈指了指村子右侧的一片半塌的土墙，“你带机枪排，把所有的子弹全压在正面，给我死死咬住那三挺重机枪，哪怕枪管子打废了也不许停。”
“明白！”
“有田，带上二十个腿脚快的弟兄，拿上大刀和手榴弹，跟我从右边那条臭水沟摸过去。”沈烈拔出短刀，咬在嘴里。
十分钟后。
小杨的机枪排在正面发起了疯狂的火力压制。密集的子弹打在村口的沙袋上，火星四溅。伪军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
而此时，沈烈带着二十个弟兄，已经在齐胸深的臭水沟里泡了半个多小时。水面上飘着死老鼠和粪便，恶臭熏天。
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土墙下方。
沈烈打了个手势，两个弟兄搭起人墙。沈烈一脚踩上去，猛地跃上了土墙。
墙后头，就是伪军的机枪阵地。几个伪军正打得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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