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桥头堡中段攻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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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们上路！”
沈烈从半空中扑下，手里的大刀片子带着一阵腥风，直接将一个伪军的脑袋砍飞了出去。
“敌袭！”
剩下的伪军大惊失色，刚要转头，马有田带着二十个如狼似虎的汉子已经翻墙而入。
狭小的阵地里，枪栓都拉不开，全是白刃战。
“噗嗤！咔嚓！”
刀刀见血，拳拳到肉。特务旅的老兵们把对汉奸的满腔怒火，全发泄在了大刀上。不到三分钟，机枪阵地里的二十几个伪军全被剁成了肉泥。
“阵地拿下了！冲啊！”
小杨在外面看得真切，端着机枪，带着大部队潮水般涌进了村子。
第二道防线，破！
下午一点。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烂泥滩上的积水被太阳一晒，蒸腾起一层令人作呕的血雾。
士兵们又累又饿，机械地重复着开枪、装弹、拼刺刀的动作。这不仅是在拼体力，更是在拼意志。
“旅长，刘麻子的指挥所就在前面那个砖窑厂里了！”马有田指着前方一里地外的高大烟囱，声音嘶哑。
砖窑厂外围，是伪军最后的一道防线，大概还有五六百人在死撑。
沈烈靠在一段矮墙上，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打了七个钟头了。
师部那边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时间每拖延一分钟，师长吴铁山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不能再这么一寸一寸地磨了。”沈烈站起身，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戾。
“孙团长！”
“到！”预备团的孙团长跑过来，衣服已经被挂成了一缕一缕的。
“把你手底下那些嗓门大的弟兄全给我叫过来！”沈烈吩咐道。
不一会儿，一百多个大嗓门的士兵凑到了前面。
“听我的口令，对着砖窑厂喊！”沈烈深吸了一口气，“就喊一句：放下武器，留你们一条狗命。负隅顽抗，诛连九族！”
“是！”
一百多个士兵齐刷刷地扯开嗓门，朝着砖窑厂大吼。
“放下武器！留你们一条狗命！负隅顽抗！诛连九族！”
这声音在空旷的烂泥滩上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些本就心惊胆战的伪军心口上。
伪军阵地上，开始出现了骚动。
“别听他们的！沈烈是个杀人魔王，投降也是死！”刘麻子躲在沙袋后面，气急败坏地拿着手枪乱指。
一个伪军排长实在受不了这煎熬了，猛地把枪一扔，哭嚎着喊道：“营座，打不过了啊！人家一万多人，咱们就剩这几百了，这是让人家包圆了当王八打啊！我想回家……”
“砰！”
刘麻子红着眼，一枪把那排长打死在战壕里。
“谁敢言退，这就是下场！给我顶住！”
可是，这一枪不仅没能稳住军心，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长！排长死了！这狗日的营长不拿咱们当人啊！”
“兄弟们，不给他卖命了！投降还有条活路！”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伪军阵地瞬间炸了营。几百个伪军扔下武器，争先恐后地举起双手，从砖窑厂里跑了出来。
刘麻子傻眼了，他想开枪阻拦，却被几个平日里受尽他欺压的卫兵一把按在地上。
“营座，对不住了，借你的人头换条活路吧！”一个卫兵咬牙切齿地用枪托砸晕了刘麻子。
下午两点。
战斗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
十公里的中段防线，被特务旅和预备团硬生生打穿。伪军营两千多人，死伤过半，剩下的全部缴械投降。
沈烈踩着一地的碎砖头，走进了砖窑厂的指挥所。
两个士兵把五花大绑的刘麻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扔在沈烈脚下。
刘麻子这会儿已经醒了，满脸是血，看着沈烈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吓得浑身抖成了一团。
“沈、沈长官……我投降，我立功……”刘麻子结结巴巴地求饶。
沈烈没有拔枪，也没有看他，只是转头对小杨说了一句。
“那十二个老乡，是被这孙子下令吊在树上的吧？”
“就是他！”小杨咬牙切齿。
“带下去。不用浪费子弹。”沈烈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在前面找棵树，让他也尝尝被吊着的滋味。”
“好嘞！”小杨像拎小鸡一样把刘麻子拎了出去，任凭他杀猪般地惨叫。
桥头堡中段，彻底攻克。
这十公里的路一通，前方就是一马平川。汉口的大门，已经向特务旅敞开。
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泥水，抓紧时间包扎伤口。
张铁石瘸着腿走过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
“老沈，中段拿下了。咱们现在只要顺着大路往下插，半天就能打到汉口外围。”
沈烈点了点头，刚要说话。
“滴滴滴……”
指挥所角落里，那台从伪军手里缴获来的电台，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负责通讯的士兵赶紧戴上耳机，只听了十秒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旅长！”通讯兵猛地扯下耳机，声音都在发抖，“是师部明码发出来的电报！没有加密，直接明码呼叫！”
沈烈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步跨过去：“念！”
通讯兵咽了一口干沫，看着电报纸上的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日军主力已突破师部外围防线。”
“师部特务连伤亡殆尽，警卫排全部阵亡。”
“敌军已攻入指挥所大院。”
“吴某与巡视员长官，誓与指挥所共存亡。勿念，勿退，直取汉口，为我等报仇！”
最后四个字念完，整个砖窑厂死一般寂静。
吴铁山和中将巡视员，这是在发绝笔电报！
沈烈的双手死死地按在桌子上，手背上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沈……”张铁石的声音哑了，眼眶瞬间红透，“师长他们……没退路了。”
沈烈抬起头，看着汉口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师部所在的位置。
那双向来坚如磐石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痛苦的挣扎和血红的杀意。
“直取汉口……”沈烈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在颤抖。
他慢慢地直起身，拔出腰间的手枪。
“传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