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沈烈和宋晚晴清水河边再次婚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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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第一次在这清水河边，是定下口头婚约。今天，是第二次。”沈烈的声音哑了，带着一股硝烟洗礼后的沧桑，“我没钱买那些金银首饰。这是我给你的第二件定情信物。”

宋晚晴愣了一下，看着那两个带血的油纸包，似乎猜到了什么，心头猛地一颤。

“这是……”

“这是老王连长临死前留下的家书。”沈烈指了指左边那个稍微薄一点的纸包，接着又指了指右边那个，“这是苏炮兵团长，在阵地上被炸断了半截身子，拼着最后一口气，让副团长带出来的家书和家产清单。”

宋晚晴的呼吸停滞了。

她知道这两个人。这是从南京城外死人堆里，就一直跟着沈烈出生入死、最核心的嫡系兄弟。这几天，为了打赢这场桥头堡攻坚战，这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全都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沈烈看着宋晚晴，眼底泛起了一层水光。

“这两位嫡系——”沈烈咬着牙，一字一顿，仿佛要把这几个字刻进骨头里，“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黄陂的老百姓，还有这整个大别山战役走的。”

他把那两封沉甸甸的家书，往前递了递。

“我把他们，交给你保管。有他们在咱们中间作证，我沈烈这辈子，要是敢辜负你宋晚晴，我死后没脸下地狱去见他们。”

宋晚晴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没有去抱沈烈，也没有任何逾越规矩的动作。她只是颤抖着伸出双手，无比虔诚地、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两封沾着烈士鲜血的家书。

这重量，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要沉重一万倍。

宋晚晴把那两封信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心口上，闭上眼睛，任凭眼泪肆意地流淌。

“我会记着。”宋晚晴睁开眼，透过模糊的泪眼，死死地看着沈烈，语气中透着一股在这乱世中磨砺出来的百折不挠的坚韧。

“沈烈，我宋晚晴向你保证。我会记着老王连长，记着苏团长。我会记着他们流的血。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替他们，好好地守着你。”

风，轻轻吹过清水河畔。

两岸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对在乱世烽火中定下生死契约的男女轻声唱着挽歌，又像是在为他们送上最坚韧的祝福。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但他们两人的心，在这一刻，已经被这两封带血的家书，死死地、永远地焊在了一起。

……

两人沿着河边，默默地走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的默契，却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日头渐渐偏西，河面上的水汽开始变凉。

“回去吧。”沈烈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县城的方向，“前线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松井原一那边的动静，我得回去盯着。”

宋晚晴点了点头，把那两个油纸包小心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好。我也得回医馆了，这几天新送来的那批伤员，还得重新换药。”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土路，走回了黄陂县城。

刚走到县城门口，沈烈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城门口戒备森严，不仅有特务旅的暗哨，还多了一队穿着战区督察处宪兵制服的士兵。

沈烈皱了皱眉，快步走进城门，一路直奔指挥大院。

刚进指挥大院的院门，就看见师长吴铁山和战区中将巡视员正站在院子中间。两人脸色冷肃，周围站着一圈荷枪实弹的卫兵。

小杨和张铁石也站在旁边，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和狠厉。

“师长！出什么事了？”沈烈大步走过去。

吴铁山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他看了一眼沈烈，又看了一眼跟在沈烈身后的宋晚晴，脸上的冷肃稍微缓和了一下。

“去哪儿野了？”吴铁山哼了一声，随即脸色一正，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吴铁山走到沈烈面前，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重重地拍在沈烈的肩膀上，声音在院子里掷地有声。

“沈少将。”

吴铁山用这个新晋的军衔称呼他，显然是有极其重大的公事要宣布。

沈烈立刻立正，挺起胸膛：“在！”

吴铁山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快意恩仇的冷笑。

“长官部刚下达的手令。”吴铁山一字一顿地说道，“桥头堡大捷，咱们打赢了外头的鬼子。现在，该清算里头的蛀虫了。”

“沈少将——咱们下一步，是钱督察公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