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公审第1 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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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副官听到自己的声音，两眼一翻，吓得差点晕死过去。

钱督察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那个录音机，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这……这是哪里弄来的？这不可能……”

“还没完呢！”

沈烈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台前。他一挥手，老钱带着几个弟兄，端着几个木托盘走了上来。

“哗啦！”

托盘上的东西被倒在了钱督察的面前。

一只沾满黑血的千层底布鞋。

半根被折断的扁担。

一件被刺刀捅了十几个透明窟窿的粗布坎肩。

“这是十二个老乡留下的物件。”沈烈死死盯着钱督察，声音像是在地狱里淬过火的刀子，“你看看这鞋底，老乡为了给前线送一口吃的，脚底板都磨烂了！你再看看这件坎肩，这是被你的手下，活生生用刺刀捅死的！”

“人证，物证，信件，录音！全都在这儿！”李文渊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钱寿亭，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整整一个时辰。

李文渊和钟元良把四十七封信里最恶毒的几段当众念了出来。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钱督察的脸上，也抽在台下每一个老百姓和军人的心上。

钱大彪最先扛不住了。他本来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兵痞，哪里见过这阵仗。

他猛地在木板上磕起头来，磕得满头是血：“长官饶命！我认！我都认了！是钱督察指使我们干的！那十二个老乡也是他下令杀的！钱督察说，只要饿死特务旅，周玉山就会保他升官发财！长官，我也就是个跑腿的，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钱大彪！你敢反咬一口！”钱督察气急败坏地想要扑过去掐死他，却被小杨一脚死死踩在背上，动弹不得。

“我也认！”钱老三和钱副官也崩溃了，哭着大喊，“全都是钱督察的主意！信是我送的，话是我传的，可这都是长官的命令，咱们不敢不听啊！”

三个心腹的倒戈，成了压垮钱督察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趴在粗糙的木板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台下那七千多双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的眼睛，看着台上面如冰霜的吴铁山和沈烈，他终于明白了。

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他。周玉山救不了，刘处长更救不了。

“我……我认罪……”

整整撑了一个小时后，钱督察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这三个字一出，操场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杀了他！杀了他！”

老百姓们群情激奋，想要冲上台，被宪兵们拼命拦住。

李文渊拿起笔，在供词上重重地画了个押，扔到钱督察面前：“画押！”

钱督察颤抖着拿起沾着红印泥的笔，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可是，就在他按下手印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坐在旁边的沈烈。

“沈烈！我认罪！我是个死人了！”钱督察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而绝望的笑容，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但你别得意！你以为杀了我，这桥头堡就太平了？你以为赶跑了松井原一，你们就赢了？”

沈烈微微皱了皱眉，冷冷地看着他：“死到临头，还想咬人？”

“我不想咬人，我想换一条命！”

钱督察挣扎着半跪起来，眼神疯狂地在台上扫过，“师长！巡视员长官！我要举报！我要拿一个天大的秘密，换我一个缓刑！”

“一派胡言！”刘处长在旁边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死刑犯临刑前的疯话，来人，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让他说！”中将巡视员一抬手，拦住了宪兵。

钱督察喘着粗气，看着沈烈，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沈烈，你知道周玉山为什么非要饿死你们特务旅吗？因为你们挡了他的道！”钱督察压低了声音，但这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操场。

“周玉山在大别山深处，根本不是在搞什么特务情报网！他在那儿，守着一个连委员长都不知道的秘密军火库！那里面，全是当年军阀混战留下来的重火力！他是要用这批军火……”

钱督察的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台下，人群的最外围，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反光。

沈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