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饮弹伏法（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钱督察和他的三个心腹，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几个土坑前面。四个人全尿了裤子，哭爹喊娘，钱督察更是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跪都跪不住了。
刑场外头，五千多老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没一个人说话，全都死死盯着那四个即将吃枪子的汉奸。
沈烈站在刑场中央。他没有拔自己的配枪。
他转过头，看向那十二个死难家属站着的地方。宋晚晴正轻轻揽着那个十二三岁、怀里抱着血衣的半大小子。这小子，就是那个被刺刀捅死在黄泥沟的老乡的亲弟弟。
“小子，你过来。”沈烈冲他招了招手。
那半大小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宋晚晴。宋晚晴红着眼圈，冲他点了点头，轻轻推了他一把。
小子咬着牙，把血衣塞进姐姐怀里，大步走到了沈烈面前。
沈烈看着他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点了点头。他转过身，从小杨手里接过一把磨得发亮的汉阳造步枪。
这把老汉阳造，枪托上的木纹都被汗水浸透了。这枪，这子弹，在这场抗战里，沾了太多弟兄的血，也送走了太多小鬼子和汉奸。
“这枪，叫汉阳造。”沈烈把沉甸甸的步枪塞进半大小子的手里，“里头压的，是七点九二毫米的尖头子弹。这子弹打出去，能在人身上钻出一个茶杯大的窟窿。”
半大小子双手接过枪，枪太沉，他端得有些吃力，但一双胳膊却绷得死紧，一动不动。
沈烈走到他身后，大张开双臂，一双大手稳稳地包住小子的手，帮他端平了枪口，瞄准了十步之外、还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的钱督察。
“后坐力大，肩膀顶住枪托。我替你撑着后背。”沈烈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军爷……沈爷！别杀我！周玉山在白骨沟藏了军火……我拿这个秘密换命啊！”钱督察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吓得肝胆俱裂，裤裆里的尿水顺着裤腿直往下流。
“周玉山的秘密，老子自己去查。你，下地狱去给老百姓赔罪吧。”沈烈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半大小子。
“看准了。这扳机，你来扣。替你哥，替黄陂的老乡，报仇。”
那半大小子死死盯着钱督察的脑袋，两行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滚落下来，但他没有哭出声。他狠狠地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下午申时三刻。
“砰！”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枪响，撕裂了城东刑场的阴风。
七点九二毫米的步枪子弹，带着复仇的怒火，瞬间出膛。巨大的后坐力撞得半大小子往后一仰，被沈烈稳稳地托住。
那颗子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钱督察的胸口。
血花混合着碎骨，在钱督察的后背炸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钱督察那肥硕的身子猛地往后一掀，连抽搐都没来得及抽搐一下，直接一头栽进了身后的土坑里。
这头作恶多端、断了特务旅粮道的肥猪，终于永久退场。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张铁石和小杨他们也扣动了扳机。剩下的三个心腹，钱老三、钱副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纷纷脑洞大开，栽进了土坑里。
寂静。
短暂的死寂过后，刑场外围的五千多老百姓，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苍天有眼啊！”
“哥！你看见没！军爷替你报仇了！”
无数老百姓跪在地上，朝着点将台的方向，朝着沈烈的方向，嚎啕大哭。这哭声里，有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更有大仇得报的痛快。这五千老百姓的欢呼，就是对特务旅最好的加冕。
宋晚晴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收起步枪、挺立在风中的男人，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从今天起，黄陂县的天，彻底亮了。
刑场上，硝烟渐渐散去。
沈烈把那把汉阳造步枪交还给小杨，走到那几个土坑跟前。他弯下腰，在满是黄土的地上摸索了一会儿。
很快，他从泥土里抠出了四枚还带着余温的黄铜空弹壳。
一枚是钱督察的，三枚是那三个心腹的。
沈烈把这四枚空弹壳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他把手伸进贴身的内衣口袋，摸出了里面一直装着的八枚旧弹壳。
“八个老的，加上这四个新的。正好十二个。”
沈烈把这十二枚空弹壳小心翼翼地装进同一个口袋里。每一枚弹壳，都代表着一条人命，一笔血债，也是他在这乱世里，一步步蹚过尸山血海的见证。
吴铁山走过来，看了一眼土坑里死透了的钱督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颗毒瘤算是拔了。这口恶气，咱们第五战区也算是出痛快了。”吴铁山转过头，看着沈烈，眼神变得冷肃起来。
“不过，钱寿亭临死前喊的那些话，你听见了吧？”吴铁山压低了声音。
沈烈拍了拍口袋里的弹壳，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听见了。”沈烈看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大别山深处的轮廓。
“周玉山在大别山南麓的白骨沟里，藏了一个团的军阀重火力。”吴铁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松井原一的黑骷髅联队虽然在落雁湖吃了瘪，但主力还在。要是让周玉山和关东军把这批军火接上头，咱们这桥头堡，可就白打了。”
“他们接不上头。”沈烈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沈少将。”吴铁山看着他，“钱督察被枪决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沈烈转过身，迎着大风，刀削斧劈般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绝不回头的狠厉。
“既然周玉山把底牌亮出来了，那咱们也不用跟他藏着掖着了。”
沈烈看向远方。
“幽灵谷反陷阱。咱们该去会会这位军统的大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