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秦始皇晕船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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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二十。
三个人从海边回来。
鞋里全是沙。
秦野还精神得很。
秦政已经快睁不开眼。
进酒店大堂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早餐厅。
“先吃。”
秦野点头。
“我也饿了。”
嬴政倒没意见。
三个人拿了粥、鸡蛋、包子，还有一些当地早餐。
坐下没多久。
秦野忽然问：
“今天干什么？”
秦政正在剥鸡蛋。
“睡觉。”
“睡一天？”
“睡到十点。”
“然后？”
“再说。”
秦野皱眉。
“你不是做行程了吗？”
秦政动作停住。
“没有。”
“真的？”
“真的。”
“你以前出门不是会做攻略？”
“这次没做。”
秦野明显不能理解。
“那我们来了以后。”
“每天早上再想？”
“对。”
“会不会浪费时间？”
秦政看他。
“我们就是来浪费时间的。”
秦野想了一会儿。
“有道理。”
嬴政喝了口粥。
突然问：
“你想做什么？”
秦野立刻回答：
“海洋馆。”
“昨天不是看过海？”
“海里面的东西没看。”
“还有？”
“坐船。”
嬴政抬头。
“坐船？”
“嗯。”
“出海的。”
秦政看了一眼手机。
“这边有近海观光船。”
“一个多小时。”
“下午还有班。”
秦野马上说：
“去。”
秦政问嬴政：
“你呢？”
“可以。”
“你以前坐过海船吗？”
嬴政看他。
“当然。”
秦政笑。
“那今天正好重温。”
嬴政没理他。
现在的船。
还能比两千年前更难坐？
上午十点半。
三个人重新集合。
海洋馆距离酒店四公里。
打车过去。
刚到门口。
秦野就停住了。
入口上方。
一条巨大的鲸鲨模型悬在半空。
旁边还有电子屏。
正在播放深海画面。
秦野盯了足足一分钟。
秦政问：
“不进去？”
“它真的这么大？”
“有的比这个还大。”
“人能打过吗？”
秦政：“……”
“为什么你看到动物第一反应是打不打得过？”
“我只是想知道。”
嬴政在旁边说：
“打不过。”
秦野转头。
“你怎么知道？”
“人在海里。”
“连站都站不稳。”
“拿什么打？”
秦政看了他一眼。
“今天最科学的一句。”
三个人买票进去。
第一馆。
珊瑚。
小型热带鱼。
秦野还算冷静。
第二馆。
鲨鱼。
他开始贴玻璃。
第三馆。
海底隧道。
一条巨大的鳐鱼从头顶游过去。
秦野直接站住。
“它为什么像一张布？”
秦政笑。
“你这个形容倒挺准。”
嬴政也抬头。
那条鳐鱼从上方慢慢滑过。
灯光落在水里。
四周全是蓝色。
他忽然发现。
自己以前见过海。
却几乎没真正见过海里的世界。
秦政问：
“以前见过这个吗？”
“没有。”
“鲨鱼呢？”
“见过尸体。”
秦野：“……”
“为什么你说动物。”
“经常都是尸体？”
嬴政看他。
“因为活的在海里。”
秦野点头。
“也对。”
再往前。
鲸鲨馆。
巨大的玻璃幕墙后。
一条鲸鲨慢慢游过。
秦野彻底不说话了。
三个人站在那里。
周围全是游客。
很多人举手机。
孩子在喊。
有人拍照。
鲸鲨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慢慢游。
秦野看了很久。
突然问：
“它知道外面有人看它吗？”
秦政愣了一下。
“可能知道有东西。”
“但未必理解。”
“那我们看它。”
“对它有意义吗？”
“应该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多人看？”
秦政想了想。
“因为对我们有意义。”
秦野点头。
嬴政站在旁边。
忽然说道：
“很多历史也是这样。”
秦政转头。
“怎么？”
“死人不知道。”
“我们今日怎么看他。”
“但对活人有意义。”
秦政看了他几秒。
“你出来玩。”
“还是忍不住想历史。”
“只是想到。”
“那不算工作。”
“行。”
中午一点。
从海洋馆出来。
秦野手里多了一只鲨鱼冰箱贴。
二十九块。
他纠结了五分钟。
最后还是买了。
秦政问：
“又是自由支出？”
“嗯。”
“你这一趟已经花四十四了。”
“我知道。”
“还记？”
“当然。”
嬴政在旁边说：
“挺好。”
秦政看着两个人。
“旅行都能被你们过成财务实践课。”
午饭吃得很简单。
三碗海鲜面。
秦野加了一份鱼丸。
吃到一半。
秦政把下午观光船的票买了。
一个半小时。
出海大约十几海里。
有开放甲板。
天气不错。
风浪二级到三级。
秦政把手机递给嬴政。
“看。”
嬴政扫了一眼。
“可以。”
“会晕船吗？”
嬴政抬头。
“不会。”
“你确定？”
“我以前坐过。”
秦政点头。
“行。”
秦野问：
“我呢？”
“你要是晕。”
“船上有袋子。”
秦野想了想。
“那我少吃一点。”
然后把最后三个鱼丸也吃了。
秦政：“……”
下午三点十分。
码头。
观光船比想象中大。
两层。
上面露天甲板。
游客一百多人。
上船以后。
秦野第一时间冲上甲板。
嬴政跟着上去。
秦政走最后。
还特意问工作人员：
“今天浪大吗？”
“不大。”
“容易晕吗？”
“平时晕车的可能会有点。”
秦政点头。
上去之前。
顺手买了三包晕船糖。
嬴政看见。
皱眉。
“不需要。”
“备用。”
“浪不大。”
“那你别吃。”
嬴政确实没拿。
秦野拿了一包。
“什么味？”
“姜。”
尝了一颗。
脸立刻皱起来。
“不好吃。”
“那别吃。”
“买了。”
“……”
秦政现在已经发现。
这两个人只要花了钱。
就很难浪费。
三点二十五。
开船。
最开始非常平稳。
码头慢慢后退。
岸上的楼越来越小。
秦野扶着栏杆。
看得很兴奋。
“比昨天站海里看不一样。”
秦政点头。
“当然。”
嬴政站另一边。
风把衬衫吹得紧贴身体。
他看着岸线。
很安静。
十分钟后。
船出了防波堤。
浪开始明显。
甲板轻轻往上一抬。
再落下。
秦野“哇”了一声。
“动了。”
秦政笑。
“这才开始。”
嬴政脸色正常。
二十分钟后。
船又抬了一次。
落下。
再抬。
嬴政突然不说话了。
秦政没注意。
秦野先注意到。
“你怎么了？”
“没事。”
“你脸有点白。”
“风吹的。”
秦政转头。
盯了两秒。
“你不会晕船吧？”
嬴政冷冷看他。
“不会。”
话刚说完。
船又一个起伏。
嬴政的嘴一下闭紧。
秦政瞬间懂了。
“真晕？”
“没有。”
“你现在最好别逞强。”
“我没有。”
秦野在旁边问：
“想吐吗？”
嬴政脸色更难看。
“闭嘴。”
秦政已经把晕船糖递过去。
“吃一颗。”
“不吃。”
“为什么？”
“姜味。”
秦政愣了。
“你怎么知道？”
“刚才闻到。”
“这时候还挑？”
嬴政没理。
继续站着。
又过三分钟。
他主动坐下了。
秦野也蹲到他旁边。
盯着。
嬴政抬眼。
“别看。”
“我第一次看你晕船。”
“有什么好看？”
“你以前不是坐过？”
“坐过。”
“那为什么还晕？”
嬴政闭着眼。
“以前也晕。”
空气安静一秒。
秦政差点笑出声。
“所以你刚才说不会？”
嬴政睁眼。
脸色很差。
“以前忍得住。”
秦政终于没忍住。
“晕船跟忍不忍得住有什么关系？”
“没吐。”
“那叫没吐。”
“不是不晕！”
秦野已经笑起来。
嬴政脸越来越黑。
偏偏船又开始晃。
他立刻不说话了。
秦政笑归笑。
还是把人带进船舱。
找了一个靠中间的位置。
“坐这。”
“看远处。”
“别低头看手机。”
“喝点水。”
嬴政接过水。
喝了一口。
秦野问：
“要袋子吗？”
“不要。”
“我去拿一个备用。”
“不用。”
秦野已经跑了。
两分钟后。
真拿了一个。
放嬴政手边。
“用不上最好。”
嬴政看着那个塑料袋。
一脸屈辱。
“拿走。”
“不拿。”
“秦野。”
“吐地上更丢人。”
秦政在旁边已经背过身。
肩膀抖个不停。
嬴政盯着两个人。
这一刻大概真的很想恢复皇帝身份。
下午四点。
观光船停在近海一处观景点。
发动机声音小下来。
远处能看见一片岛。
导游在讲当地海岸和渔业。
甲板上的游客都在拍照。
秦野跑上去。
回来问：
“你不看？”
嬴政靠着椅背。
“看过海。”
“这个角度不一样。”
“等会。”
“你还晕？”
“好多了。”
秦野想了一下。
没继续催。
反而坐下来。
“那我陪你。”
嬴政睁开眼。
“为何？”
“没什么。”
“外面我刚才看了。”
“你不用陪。”
“我知道。”
秦野坐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
从口袋里掏出昨天买的海浪钥匙扣。
放在手上看。
“我以前觉得。”
“自由就是想去哪就去哪。”
嬴政看他。
“现在呢？”
“还包括。”
“去了以后发现不喜欢。”
“可以回来坐着。”
嬴政停了一下。
“谁教你的？”
“没有。”
“我刚想到。”
嬴政笑了一声。
“不错。”
秦野看着他。
“你现在不去甲板。”
“会不会觉得钱浪费？”
嬴政还真想了一下。
船票不便宜。
观景只有一段。
如果不出去。
理论上。
确实少看一些。
可他现在头还有点晕。
“不会。”
“为什么？”
“难受就不去。”
“这算学会花钱？”
嬴政看他。
“算。”
秦野点头。
“那进步了。”
嬴政脸一沉。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秦政。”
秦野笑。
返程时。
嬴政终于缓过来。
甚至重新上了甲板。
但这次没有站船头。
而是老老实实靠中间。
秦政走过来。
递了一瓶水。
“还行？”
“嗯。”
“刚才吐没吐？”
“没有。”
“值得骄傲？”
嬴政看他。
“至少没吐。”
“行。”
秦政笑着站到旁边。
“不过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你以前很多‘不会’。”
“其实只是。”
“会难受。”
“但不说。”
嬴政没回答。
“晕船是这样。”
“累可能也是。”
“不喜欢也可能是。”
“以前当皇帝。”
“是不是特别不能说。”
“我不行了。”
嬴政看着远处的岸。
过了一会儿。
“差不多。”
“为什么？”
“因为一旦皇帝表现出。”
“疲惫。”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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