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秦始皇晕船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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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
“很多人都会看。”
秦政点头。
“所以只能装。”
“有时候。”
“那现在呢？”
嬴政沉默几秒。
“现在晕船。”
“好像也没什么。”
秦政笑。
“除了秦野会记一辈子。”
身后立刻传来：
“我会。”
嬴政回头。
秦野正举手机。
嬴政脸色一变。
“你拍了？”
“没有。”
“那你举什么？”
“看时间。”
嬴政走过去。
“给我看。”
秦野马上把手机收起来。
“真的没拍。”
“给我看。”
“没有。”
两个人在甲板上追了十几步。
秦政站旁边笑。
最后还是确认。
真没拍。
秦野确实只是看时间。
嬴政这才停。
秦野却突然问：
“你为什么这么怕被拍？”
“难看。”
“你也会在意？”
嬴政看他。
“当然。”
“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只是没说。”
秦野若有所思。
又学到一点。
原来一个人不说。
不代表真的不在乎。
第三期直播。
又被现实验证了一次。
晚上六点半。
三个人在海边找了一家小饭馆。
今天谁都没点很多。
尤其嬴政。
只要了一碗粥。
秦野问：
“你晚上不吃海鲜？”
“不想。”
“那这一趟海边。”
“你今天这一顿是不是浪费？”
嬴政看他。
“我已经来过了。”
“为什么一定每顿都吃海鲜？”
秦野想了两秒。
“对。”
然后自己继续剥虾。
秦政看嬴政。
“终于不觉得。”
“都来了必须干什么。”
嬴政喝粥。
没理。
吃到一半。
隔壁桌有人认出他们。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走过来。
“秦老师？”
秦政抬头。
“你好。”
女孩又看嬴政。
眼睛已经明显亮了。
“嬴老师也在？”
“嗯。”
“可以合影吗？”
秦政先问：
“你介意吗？”
嬴政摇头。
三个人拍了一张。
女孩很高兴。
刚准备走。
又停下。
“你们是在拍节目吗？”
秦政说：
“不是。”
“纯旅游？”
“对。”
女孩明显有点惊讶。
“真的一点都不拍？”
“拍自己的照片。”
“不做节目。”
“那我能发网上吗？”
这个问题。
让三个人都停了一下。
秦政想了想。
“合影你自己的账号。”
“当然可以。”
“但酒店和具体行程。”
“麻烦别现在发。”
女孩马上点头。
“懂。”
“我晚上回去再发。”
“谢谢。”
她走了。
秦野问：
“那别人还是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秦政说：
“会。”
“那和公开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
“我们没有为了别人。”
“安排这三天怎么过。”
秦野点头。
嬴政也看了秦政一眼。
这句话。
说得很准。
有没有人知道。
并不是最重要。
重要的是。
他们不是为了让别人看。
才来到这里。
晚上八点。
三个人沿海边散步。
秦政忽然说：
“明天上午。”
“我们各玩各的。”
秦野抬头。
“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去海洋科技馆的深海体验区？”
“今天没看完。”
“对。”
“你明天自己去。”
秦野愣住。
“你们不去？”
“不去。”
“为什么？”
“我想睡觉。”
秦政说。
“嬴政想干什么？”
嬴政想了想。
“还没决定。”
秦野明显有点不习惯。
“旅行不是一起？”
秦政停下。
看着他。
“可以一起。”
“也可以不一直一起。”
“你自己坐车。”
“自己买票。”
“自己吃午饭。”
“十二点半回来。”
“有问题打电话。”
秦野站在原地。
想了一会儿。
“可以。”
“怕吗？”
“有一点。”
“那还去？”
“想去。”
嬴政忽然问：
“你知道路线？”
“不知道。”
“那今晚自己查。”
“好。”
“打车？”
秦野想了想。
“公交。”
秦政皱眉。
“为什么不打车？”
“我想试。”
嬴政没有反对。
只说：
“手机电充满。”
“共享位置打开。”
“别为了省几块钱。”
“走不认识的小路。”
秦野点头。
“知道。”
秦政看向嬴政。
“你呢？”
“明天各玩各的。”
“你准备干什么？”
嬴政看着海。
想了半天。
“我也不知道。”
秦政笑。
“非常好。”
“哪里好？”
“一个人休息的时候。”
“最好的安排。”
“就是可以没有安排。”
嬴政没反驳。
第二天上午九点。
秦野一个人出门。
背包。
水。
充电宝。
身份证。
钱。
手机电量百分之百。
秦政看着他进电梯。
还是忍不住说：
“到了发消息。”
“知道。”
“公交坐错了别慌。”
“知道。”
“有人搭话——”
电梯门已经关了。
秦政站在门口。
突然觉得。
自己真的越来越像家长。
身后。
嬴政走出来。
“你不是说。”
“让他自己？”
“我说归说。”
“担心归担心。”
“这不冲突。”
嬴政点头。
“确实。”
秦政看他。
“你去哪？”
嬴政穿了一身很简单的运动服。
“海边。”
“还看？”
“嗯。”
“我以为你昨天晕够了。”
“我晕的是船。”
“不是海。”
秦政笑。
“行。”
“我回去睡。”
“中午见。”
“嗯。”
两个人在电梯口分开。
九点二十。
嬴政一个人到了海边。
没有秦政。
没有秦野。
没有工作人员。
甚至没有人提前帮他决定。
往左。
是游客多的沙滩。
往右。
是一条很长的沿海步道。
他站在岔口。
看了几秒。
往右走。
没有目的地。
也没开导航。
走累了。
就在路边坐。
口渴。
买一瓶水。
看到有人钓鱼。
站一会儿。
看到一个老人带着孙女捡贝壳。
又看一会儿。
十点零五。
他经过一家小咖啡馆。
门口写：
今日手冲。
嬴政本来已经走过去。
又退回来。
进去。
店员问：
“喝什么？”
他看了半天。
一个都不懂。
“你推荐。”
店员笑。
“平时喝咖啡吗？”
“很少。”
“怕酸吗？”
“不知道。”
“那给您做一杯偏坚果巧克力调的。”
“行。”
四十二块。
嬴政付钱。
坐到窗边。
喝第一口。
皱眉。
苦。
第二口。
还是苦。
第三口。
开始能接受一点。
店员经过。
问：
“怎么样？”
嬴政很诚实。
“一般。”
店员愣了一下。
然后笑。
“那下次可以试拿铁。”
嬴政点头。
“好。”
他没因为四十二块。
把整杯硬喝完。
喝到一半。
觉得够了。
就走。
这件事如果一个月前。
他大概会觉得浪费。
现在。
只是觉得。
下次不点这个。
十一点三十五。
秦政还在酒店睡。
手机连续震了三次。
他迷迷糊糊拿起来。
秦野：
【到了。】
时间：
九点四十八。
第二条：
【坐错一站。】
十点零六。
第三条：
【已经坐回来了。】
十点十二。
第四条。
刚发：
【我买了一个海底机器人模型。】
秦政瞬间醒了。
回：
【多少钱？】
秦野：
【89。】
秦政：
【你自由支出快超了吧？】
对面停了一会儿。
【我算过。】
【这个月还剩67。】
秦政：
【行。】
【午饭呢？】
【正在吃。】
下一秒。
一张照片。
便利店饭团。
牛奶。
两个茶叶蛋。
秦政皱眉。
【你来海边就吃这个？】
秦野：
【一个人不知道吃什么。】
秦政盯着这句话。
忽然笑了。
原来这个问题。
终于轮到秦野。
【慢慢学。】
【吃饱就行。】
秦野：
【嗯。】
中午十二点四十。
三个人在酒店大堂重新集合。
秦野最先到。
手里抱着一个小盒子。
嬴政第二个。
秦政最后。
“怎么样？”
他问秦野。
“挺好。”
“坐错车？”
“嗯。”
“慌没慌？”
“一点。”
“然后？”
“下车。”
“看地图。”
“坐回去。”
“就这样？”
“就这样。”
秦政点头。
没再夸。
也没说什么“你长大了”。
只是问：
“机器人给我看看。”
秦野立刻拆盒。
嬴政站旁边。
也看。
模型是一台深海探测器。
不大。
做工还不错。
秦野说：
“它可以下到人去不了的地方。”
嬴政问：
“多深？”
秦野立刻开始讲。
显然上午认真看了展。
秦政听了两分钟。
忽然发现。
让他一个人去。
好像比三个人一起去。
记得还多。
然后秦野问嬴政：
“你去哪了？”
“走路。”
“就走路？”
“嗯。”
“看到什么？”
“海。”
“昨天也看。”
“今天我一个人。”
秦野点头。
似乎明白这个区别。
最后看向秦政。
“你呢？”
“睡觉。”
秦野愣住。
“你花这么多钱出来。”
“睡酒店？”
秦政理直气壮。
“对。”
“为什么？”
“我想睡。”
秦野沉默两秒。
然后点头。
“那也行。”
三个人对视。
忽然都笑了。
这趟旅行到第三天。
他们终于没有再试图。
把每一分钟都塞满。
一起吃饭很好。
一起看海很好。
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也很好。
人和人关系好。
并不等于。
必须一直待在一起。
下午。
三个人退房。
拖着行李去车站。
回程高铁上。
秦野睡着了。
秦政也在睡。
只有嬴政靠着窗。
看窗外不断后退的海岸。
很快。
海不见。
变成城镇。
田地。
山。
隧道。
他没有舍不得。
也没有想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
只是把口袋里那枚金属书签拿出来。
上面是一条很简单的海岸线。
二十八块。
没有任何用处。
他看了几秒。
又放回去。
然后闭上眼。
这一次。
海边没有留下诏书。
没有石刻。
没有求仙船队。
也没有任何人替他记。
秦始皇曾经来过。
只有一张没有发到网上的背影照。
一枚书签。
一次晕船。
和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嬴政觉得。
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