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秦始皇的一句话，值多少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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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九点四十。
三个人回到临江。
高铁刚停。
秦野第一个醒。
秦政第二个。
嬴政最后睁眼。
秦野把自己的大行李箱拖下来。
来的时候满满一箱。
回去时。
里面又多了海浪钥匙扣、鲨鱼冰箱贴、深海机器人，还有两袋当地零食。
秦政看了一眼。
“我就说你带大箱子有用。”
秦野点头。
“下次还带。”
“下次先别安排。”
“为什么？”
“这次才刚回来。”
秦野想了想。
“也是。”
三个人出了车站。
在停车场分开。
嬴政自己打车回出租屋。
秦政和秦野回原来的家。
临上车前。
秦野忽然问：
“明天见吗？”
嬴政看他。
“我上班。”
“晚上呢？”
“看情况。”
“哦。”
秦野刚要走。
嬴政又补了一句：
“机器人别放我家。”
“为什么？”
“没地方。”
“很小。”
“不放。”
“那英语书呢？”
“书可以。”
秦野点头。
“好。”
秦政在旁边笑。
“你现在已经学会。”
“哪些东西能进家。”
“哪些不能了。”
嬴政没理他。
直接上车。
第二天早上八点二十二。
临江历史博物馆。
嬴政刷脸进门。
打卡成功。
保安看见他。
笑着问：
“嬴老师，旅游回来了？”
嬴政停住。
“你怎么知道？”
“网上有人发合影了。”
嬴政：“……”
保安掏手机。
“就海鲜店那个姑娘。”
照片里。
秦政。
嬴政。
还有女孩。
背景没有酒店。
也没有具体位置。
只是普通饭馆。
评论区已经几万条。
最高赞：
【原来秦始皇真的会请年假旅游。】
第二：
【他旁边为什么没有秦野？是不是在吃？】
嬴政看了两秒。
把手机推回去。
“我们没请年假。”
保安一愣。
“啊？”
“调休。”
“哦。”
嬴政往里走。
走出几米。
又停。
“还有。”
“秦野当时确实在吃。”
保安没忍住。
直接笑了。
八点四十五。
研究部。
小林看见他。
第一句话：
“嬴老师。”
“听说您晕船了？”
嬴政脚步停住。
整个办公室。
突然安静。
几个人明明都在电脑前。
耳朵却已经竖起来。
嬴政慢慢转头。
“谁说的？”
小林脸色一变。
“网上没有。”
“秦老师也没发。”
“那你怎么知道？”
小林指了指韩启文办公室。
“韩主任。”
嬴政看向玻璃门。
韩启文正在里面喝茶。
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嬴政推门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晕船？”
韩启文抬头。
“秦政说的。”
“他为什么告诉你？”
“昨晚问我。”
“秦代海上交通史有没有适合做节目的资料。”
嬴政脸色一沉。
“他不是说不把旅行做内容？”
“他说不做你们这次旅行。”
“只是聊到海。”
“顺便说。”
“你晕船。”
嬴政沉默几秒。
“顺便？”
“嗯。”
韩启文放下杯子。
“晕得严重吗？”
嬴政看他。
“没有。”
“吐了吗？”
“没有。”
“那还好。”
韩启文点头。
“古代海船比现代观光船更晃。”
“你以前东巡若真出过海。”
“晕也正常。”
嬴政脸越来越黑。
“你也觉得好笑？”
“没有。”
韩启文表情很严肃。
“我是在做历史合理性分析。”
嬴政盯了他几秒。
转身就走。
门快关上时。
韩启文终于补一句：
“对了。”
“你桌上有个快递。”
“没拆。”
八点五十二。
嬴政回到工位。
桌上果然放着一个盒子。
不大。
外面包装很好。
没有网购平台标识。
寄件人：
许明川。
名字陌生。
收件地址。
直接写的博物馆研究部。
收件人：
嬴政。
小林凑过来。
“昨天送到的。”
“保卫检查过外包装。”
“没危险品。”
“您自己拆？”
嬴政拿美工刀。
划开。
第一层。
是一盒茶。
第二层。
一个深色木盒。
打开。
里面放着一枚青铜印。
大约拇指大小。
旁边还有一张名片。
以及一封打印信。
嬴政先拿起青铜印。
只看了一眼。
表情就变了。
小林问：
“真东西？”
嬴政没回答。
翻过来。
印面四字。
字形古朴。
做旧很重。
他看了十几秒。
放回去。
然后看信。
内容很客气。
大意是：
许明川先生长期收藏秦汉器物。
近日从海外私人渠道购得一枚疑似秦代官印。
听闻嬴政先生在临江历史博物馆任秦史顾问。
希望能请其“以亲历者身份”给予一些私人意见。
不需要正式鉴定书。
只要判断一下“像不像当年的东西”。
如有机会。
愿意当面请教。
信末还有一句：
薄茶一盒，不成敬意。
嬴政看了看茶。
又看青铜印。
“这东西。”
“为什么直接寄给我？”
小林也觉得不对。
“我去叫韩主任。”
九点零五。
韩启文过来。
第一眼没看青铜印。
先看信。
然后问：
“你碰了？”
“拿起来看过。”
“之后别碰。”
嬴政皱眉。
“为何？”
“先按馆里流程登记。”
“这种私人送来的待鉴定文物。”
“尤其来源不清。”
“不能你个人收着。”
韩启文戴手套。
把东西重新放好。
又看茶。
“茶也一起登记。”
嬴政问：
“茶有什么问题？”
“送你的。”
“所以？”
“所以不能直接拿回家喝。”
嬴政看着他。
“就一盒茶。”
“多少钱？”
“不知道。”
“那怎么判断？”
“不是先看多少钱。”
韩启文说，“关键是。”
“对方在请你做一件。”
“可能直接影响他私人财产价值的事。”
嬴政皱眉。
“我只看真假。”
“问题就在这。”
韩启文把那封信递给他。
“你现在说一句。”
“我看着像真的。”
“你知道可能发生什么吗？”
“什么？”
“这句话。”
“第二天可能就变成。”
‘秦始皇亲口认定的秦代官印。’
嬴政停住。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韩启文继续：
“然后呢？”
“拍卖。”
“转手。”
“宣传。”
“短视频。”
“藏家背书。”
“价格。”
“可能全跟着变。”
嬴政看向木盒。
“我又没出鉴定书。”
“普通买家不一定管。”
韩启文说，“你现在最大的问题。”
“恰恰不是专业职称够不够。”
“而是你这个人本身。”
“太值钱。”
嬴政眉头皱得更深。
“什么意思？”
“你的身份。”
“就是一种背书。”
“你随口一句。”
“在市场上可能比一份普通鉴定意见还好用。”
这话。
嬴政明显没想到。
九点半。
文保部门的人过来。
先登记。
拍照。
封存。
因为寄件人声称器物可能为古代文物。
馆方不会直接替私人免费鉴定。
但需要确认是否存在来源、流通等方面的合规问题。
至于茶。
也单独登记。
按馆内廉洁与礼品管理规定处理。
嬴政站旁边。
看着那盒茶被拿走。
忍不住问：
“若最后只是普通茶。”
“也不能喝？”
小林咳了一声。
韩启文说：
“你真想喝。”
“自己买。”
“为什么？”
“因为自己买的。”
“没人等着你回一句。”
“印是真的假的。”
嬴政没再问。
这逻辑。
他懂了。
一盒茶不重要。
重要的是茶后面。
连着一句话。
上午十一点。
寄件人电话来了。
不是打博物馆。
直接打给嬴政。
陌生号码。
嬴政接通。
“哪位？”
“嬴老师您好。”
“我是许明川。”
“我昨天给您寄了一点东西。”
嬴政看向韩启文。
韩启文就在旁边。
朝他点了一下头。
示意正常聊。
许明川的态度很热情。
“东西您应该看到了吧？”
“看到了。”
“您觉得怎么样？”
“已经交博物馆处理。”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啊？”
“为什么？”
“私人寄来的疑似文物。”
“我不能自己留。”
“茶也交了。”
许明川显然没想到。
“茶不值什么钱。”
“只是朋友间一点心意。”
嬴政说：
“我们不是朋友。”
旁边小林低下头。
忍笑。
电话那头又停了一秒。
“嬴老师说得对。”
“是我冒昧了。”
“那枚印。”
“您应该已经上手看过？”
“看过。”
“您个人感觉呢？”
嬴政没有回答。
许明川马上说：
“我不是让您出正式结论。”
“就是私下说说。”
“像不像当年的东西。”
“您是亲历者。”
“您一句话。”
“对我很重要。”
嬴政听到这里。
反而问：
“对你重要。”
“还是对这枚印的价格重要？”
电话里安静。
几秒后。
许明川笑了一下。
“收藏品嘛。”
“价值当然也是一部分。”
“不过我主要还是喜欢历史。”
嬴政看着桌上空掉的位置。
“那你去找正规机构。”
“按流程做。”
“嬴老师。”
“正规机构当然会去。”
“可有些东西。”
“仪器也未必看得出当年的感觉。”
“您只需要说一句。”
“这种形制。”
“当年有没有。”
嬴政没说话。
许明川以为有机会。
继续：
“我保证。”
“不拿您的话做商业宣传。”
“只是自己心里有个底。”
嬴政问：
“你刚才说。”
“我的一句话对你很重要。”
“现在又说不对外用。”
“那若我说是真的。”
“你会不会更愿意留？”
“当然。”
“会不会觉得它更贵？”
许明川停住。
“可能会。”
“那就是影响交易判断。”
嬴政说，“所以我不说。”
这次。
对面彻底安静。
最后只能道：
“明白。”
“是我考虑不周。”
“那东西麻烦博物馆。”
“按程序退给我就行。”
“他们会联系你。”
“好。”
电话挂断。
嬴政把手机放下。
小林长出一口气。
“您刚才差一点。”
“就让我以为在听商务谈判。”
嬴政问：
“有什么区别？”
“这次谈的。”
“不是钱。”
韩启文在旁边说：
“其实也是钱。”
“只是换了个样子。”
中午。
食堂。
嬴政明显还在想上午的事。
吃到一半。
忽然问：
“我的意见。”
“真能让一件东西变贵很多？”
韩启文点头。
“有可能。”
“为什么？”
“稀缺。”
“别人无法复制你。”
“而且公众天然会觉得。”
“你见过秦代真东西。”
“所以你的判断有特殊价值。”
嬴政皱眉。
“但我也会记错。”
“我们知道。”
“普通人未必每次都记得。”
“所以更要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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