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地球嘲与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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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窗口卡在晚饭后。
带宽窄,画面糊,声音延迟。糊也得上——地球要“看见”红家还活着。活着最好有绿。没有绿,就有人要嘴。
小盛调试。铁柱、小花、赵工坐主位。小军靠后,像防有人冲镜头说气话。
口径条贴桌沿,大字:
人安。沙暴过后清理中。水循环见雏形,仍紧。种未下,锁仍在。勿催绿。冷、沙、脆金属,均按规程处置。
铁柱说:“照着念。念完数。数不够,不补故事。故事容易漂成假绿。”
窗开。
先是撑。家属、工友、青石村有人挤在清河侧的镜头后。周村长不在画里,声音在——延迟后传来:“活着就好!水省着!别为面子瞎种!”
老顺眼眶一热。他把杯子举一下,示意自己守配额。小花按他肩,让他别多说——说多容易哭,哭费水。
韩工出镜,脸瘦,话硬:
“红家现状以现场口径为准。沙暴、水紧、检失败再出雏形,都是工程常态。谁用‘怎么还不绿’带节奏,谁要么无知,要么别有用心。无知的我解释一次。别有用心的,评论区见。”
他解释一次:空跑完成不等于下种;下种要电热稳定、水账能托、棚隐患清完;现在托不住,硬种是作秀赌命。
“红家不赌命。”韩工说,“我挡嘲。他们干活。”
嘲也来。
来得快,像沙。
“半天就擦板挖车,典型进度幻觉。”
“循环水吹那么响,还不是渴?”
“没绿就是失败。失败别占窗口。”
“李铁柱是不是不会种地,只会喊口号?”
延迟里,这些字条刷过小盛屏。小盛眼热,手稳,按口径回,不自由发挥。
罐内有人听着骂。大壮低声:“让我上去说两句……”
小军按他:“你一说就中计。中计他们更高兴。高兴完还是你渴。”
铁柱面对镜头,慢,短:
“嘲的我听见了。听见了不改规程。规程保命。命在,绿才有地方长。绿不在嘴上长。谁要看绿,先看我们人还在不在。在,就还有后头。不在,绿给谁看?”
小花补:“种箱锁着。锁是护种,不是怂。怂的是拿命换热搜。”
赵工报数:外温、电回升、水针黄区、检窄绿、工具冷脆改工艺。数念完,嘲少了一截——不是没人嘲,是嘲不好接数。
窗内有人追问:那什么时候种?
铁柱:“条件齐。条件是电、热、水、棚、班。齐了开锁。不齐,地球再喊,也不开。这不是对着干。是对得起种,对得起人。”
又有人问:要不要地球派人接管?
韩工挡在前:“接管什么?接管渴吗?现场队有清单有规程。要补给列单。要人,按培训过的来。空降指挥我第一个否。”
清河侧有老工友喊:“铁柱!别慌!我们这边也有人闹,韩工已经撕过两回了!”
铁柱嘴角动一下,很快收回。“根不乱。乱的是嘴。嘴乱让他们乱。我们手不乱。”
直播后半,催绿压力正式露头。
不是街坊问,是“窗口-op”一类的软话:若有一小片绿,舆论好做,补给好批。软话比硬嘲腻。腻进耳朵,像糖里的沙。
赵工听懂了:“他们想要照片。”
小花:“照片没有。有隐患、有水紧、有锁。”
铁柱看着镜头外——其实看的是自己人:“我知道绿好用。好用的东西更不能假。假绿一出,真灾后头。后头死苗、棚破、人慌,比现在骂难听一百倍。”
他说完,对韩工:“催绿的压,你能挡就挡。挡不住的,转到我这。我挡。挡到条件齐。”
韩工:“挡。你那边谁想提前开锁,你自己先砍。砍完告诉我,我好对外一致。”
“一致。”铁柱说。
窗关。罐里气松又紧。
松是因为有人撑。撑从地球来,真的。紧是因为催绿开始长,长在外部,也会长在内部——有人手痒,有人想“一小沟试试”。
小军先钉内部:“试种的话,从今天起,谁提谁看水针。针不回头,提了也当放屁。放屁臭,记过更臭。”
老张举手:“我想种。我想归想,手听锁。”
小许:“我以前急过。现在不急了。急过的人更知道急会害。”
老顺自语,也像回地球上的孩子:“还画苗。画在本上。本上的绿不费水。费水的绿,等条件。”
铁柱散会前,把催绿压力写进本子,墨重。
“外部催绿起。内部锁死。沙冻水伤冷脆告一段落。下一段会有人拿绿压我们。压来时,记住今晚的根:人安、规程、数。数不够,不开锁。”
小花看那行字:“你怕自己动心?”
“怕。”铁柱老实说,“怕地球骂久了,自己想用一小片绿堵嘴。堵嘴的绿最贵。贵到付不起。”
“那我就看锁。”小花说,“你动心,我不动锁。两套钥匙,你只有一套情绪,没有钥匙。”
铁柱点头。点头像把一根桩砸进红土。
直播结束后,罐内复盘二十分钟。
复盘不复情绪,复有没有说漏。漏一句假绿,后患无穷。
小盛回放关键段。关键段过关。过关,人仍累。累是因为对面有人把“慢”当罪。
老顺说:“地球远,嘴近。嘴近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自己把嘴当令。令只能是条件。”
条件板上,水针仍黄。黄着,锁就亮着。
催绿压力起的实感,是内部开始有人试探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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