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浮空停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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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先看见云宫。

人后看见——其实人仍看不见全貌。浓云里只有轮廓的回波、信标的闪、对接口的引导点。像雾里有人伸手，你得抓住那只手。抓不住，手就从锅盖上滑走。

赵工：“云宫平台进入范围。准备对接。第一次进近，横风会耍人。耍人时别硬怼。硬怼是把船当锤。锤会砸自己。”

铁柱站他身后。不抢杆。抢杆是添乱。添乱的领导最常见，也最该死。

小军：“全员入位。对接不是看戏。看戏的人闪一边去——没一边。所以别看戏。”

云宫不是落地的城。

它是浮在金星中上层大气里的工地平台。地球早年送上来的模块在这儿拼过骨架。骨架等肉。肉是人、是设备、是以后的厂。厂现在还是空牙。空牙也要先站住。

现在，船要贴上去。贴住。锁死。站住。

小花绑好自己，又检查邻座扣。扣咔哒。咔哒是安心的声音。安心不能替代检查。检查完才算安心。

林工双手离开不该碰的键：“我的手闲着。闲着比乱点好。乱点的工程师，比横风可怕。”

周师傅：“外探收回。别让舌头伸在门缝。门缝咬舌头，疼的是整船。”

第一次进近，横风突然扯。

船像被肩膀撞了一下，滑过对接口大约几米。

有人倒吸气。吸气声像小刀。

赵工已经拉起：“复飞。不撞。不逞。逞一次，后悔一辈子——如果还有一辈子。”

复飞两个字，比英雄帅气。帅气留给地球广告。这里要活。

第二次，风小半级。引导点咬合。距离往下缩。缩到最后十米，人能听见自己的牙。牙打颤不是怂。是身体诚实。

“慢。”铁柱只说一个字。

赵工慢。推力量像绣花。绣的是命。命的针脚密一点，才不容易散。

接触。

轻震。

锁。

粗锁。细锁。密封检测跑条。

黄。黄。绿。

绿。

赵工嗓子哑：“对接锁死。云宫抓住了我们。我们也抓住了云宫。抓住不是拥抱。是互不松手。”

静三秒。

有人轻轻骂了句脏话。骂是放气。放气完，手还要干活。

小军：“别鼓掌。先查二遍锁。锁会骗人。二遍不骗。骗一次够写事故报告。”

二遍还是绿。

人这才敢把背靠进椅背。靠一下，像把魂从牙缝里放回来。

站住云上。

这话写进日志时，小花手有点抖。抖不是虚。是真到了。真到了才会抖。假英雄不抖，假英雄后面才抖。

铁柱解开扣，走到连接通道口。通道那头是云宫的气闸。气闸灯按程序亮。亮是允许，不是邀请狂欢。

周师傅先摸通道环缝：“缝在。不熏眼。下一步测压差。压差不对，门就是嘴。嘴乱开，人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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