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云宫灯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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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接后第一件事，不是开箱。

是开灯。

灯是电。电是账。账不清，后面全是摸黑干活。摸黑在锅盖上等于找死。找死还连累队友。

赵工奔主配电。

“天镜合光接收端——围金的伞，按预案该有一路先喂云宫站。理论有电。理论要验证。验证不过，理论就是故事。”

他推主开关。

暗。

暗了三秒。有人喉结动。喉结动是怕。怕正常。乱扳不正常。

赵工没慌。慌的人会乱扳。乱扳会把暗变成事故。

“通断查。板角查。偏移查。一项一项。不许凭感觉。”

查到接收端光电板角度：运输震动，偏了零点三度。

零点三度。听着像没事。合光的世界里，零点三度能让光舔空。舔空=灯不亮。灯不亮=人在锅上摸黑。

“校准。”

手指稳。参数回。再推开关。

灯。

亮了。

不是刺眼白昼。

是够用的亮。舱顶一排，通道两点，主控一片。亮把浓云衬得更脏——脏得真实。真实比好看值钱。

小花眼里有光，嘴上却先问账：

“电从哪来？够干啥？不够干啥？别只说亮了好听。”

赵工报人话账，像报菜价：

“当前：天镜一路合光喂站，板子发电。蓄电柜垫底。生活能转。吊装以后要紧。化粮厂——没开，也不许开。开了会把账吃穿。现在灯亮=站住的收据。收据不是胜利宣言。宣言留给地球上爱喊的人。”

林工盯电表：“表针在走。走就好。谁看灯好看，谁来看表。表比好看硬。好看不能拧螺丝。”

小军：“塔待机位通电了吗？”

“辅电通。正战功率谈不上。护厂以后再说。现在先别把灯当靶场。靶场要功率。功率要排队。”

铁柱走到舷窗。灯把近处云照出一圈浑黄。浑黄里，平台栏杆的影子短短的。影子丑。丑得像工地。

“灯刺浓云。”他说，“让人知道：这儿有人。有人就有责任。责任从省电开始。”

电账贴上墙。第一版就三条：

一、伞窗有限。地月火金都要。今日金星窗：记时。超时喊。

二、生活底线保。试验功率排队。排队加塞，断他权限。

三、禁浪费。禁私接。禁“先爽一下”。爽一下的电，是别人的窗。

韩工远程：“账我同步。地球有人会说：才亮灯就哭穷。你就回：亮灯是穷的开始，不是富的结束。富的结束在多镜合光、班表跑顺以后。以后还长。”

铁柱：“回。回得硬一点。”

周师傅围着灯线查发热点。“亮了也要查。亮着烧更冤。冤烧会把站住变成笑话。”

查完，他在本子打勾。勾是安心。

小余用灯下做第一次云宫体征抽检：血压、血氧、情绪量表。量表很土。土管用。

“有人兴奋过头。兴奋扣水、扣休息。休息是任务。任务完了才有下一班。”

有人抗议：“灯都亮了，还不让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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