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补水开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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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

不是形容词，是传感器读数。

湿度表贴零贴久了，人眼睛都跟着涩。小花早上起来第一句不是喊起床，是：“舌头粘上颚了没？粘了就少说话，省水。”

补水开工会开在食堂，不在主控。铁柱有意的。

“水跟每个人嘴有关。别搞得像只有工程师的事。”

林工在白板上画三道：运冰、造水、循环。

“运冰——地球和中转来的冰块、水袋，金贵，慢，看船窗。

造水——冷凝、回收、有限化工，电也吃。

循环——尿、洗、漏，能回的都回。红家那套规矩搬过来，加严。”

有人低声：“又尿进系统？”

“对。”铁柱说，“金星上脸皮薄没用。脸要湿，水从哪来都得算。谁嫌脏，谁别喝循环最后那道净水——可你也别浪费。”

哄笑里带着苦。

小花上台，比林工更狠。

“厨房今日起：洗菜水沉淀后进灰水线。洗碗水过筛进灰水线。洗手限时。洗澡按券。券我发。多余的水，优先制氧电解，其次循环加湿试验，再次人喝。顺序写死。”

“人喝在最后？”有人急。

“人喝有保底配额。”小花说，“保底之外，命线和脸线优先。你渴一点，死不了。氧断了，死。太干太久，人废。懂？”

懂。

小军举手：“地面工程站短时下地，汗呢？回收？”

“能收就收。”周师傅说，“服里的冷凝包带回称重。一两都记账。”

巧巧负责水账本。她本子比粉账还厚一截。第一页标题：脸。

开工第一动作不是开喷雾，是清点。

库房：净水罐、冰盒、应急袋。数字报出来，食堂安静一秒。

“少。”小花说。

“少就按少过。”铁柱说，“别装多。”

运冰线今天有一班中转窗口。小余带人去对接舱，把冰盒像捧祖宗一样推进冷柜。冰块表面起雾，有人伸手想摸。

“戴手套！”周师傅吼，“烫的是外头，冻的是盒子。别用裸手装英雄。”

冰入账。水账本第一笔：入。

造水这边，冷凝单元接在试验腔旁路。林工说：“我们不求下雨。求局部空气里多一点点湿。一点点。”

开机。

风扇轻响。冷板结了一层极薄的白。像哈气。

十分钟后，底槽出现几滴。真的几滴。

赵工用滴管吸起来，滴进量杯。量杯刻度几乎不动。

“湿苗头。”林工宣布。

全场盯着那几滴，像盯着火星上第一滴水的回忆。有人眼眶红了，又迅速揉掉。

“别哭。”铁柱说，“哭浪费盐。水账上记：造水启动，有滴。”

循环线同步跑。灰水过膜，味道仍冲，但指标在绿黄之间晃。小花亲自闻了一下处理尾气口，皱眉：“能用。别直接喝。喝走净水线。”

下午，加湿试验在工程站联通的一小段封闭廊启动。喷嘴细得像针。喷三秒，停三十秒。

湿度表动了。

从贴零，到贴零旁边的一丝。

有人喊：“动了！”

“小声。”林工说，“局部。门外还是干。别全云宫游行。”

可消息还是飞。

走廊里有人追问：“真湿了？”

“苗。”巧巧只回一个字，低头记账。

电又咬人。

造水冷凝、循环泵、制氧电解，三张嘴抢天镜喂来的电。韩工小时表被翻得生响。连线里韩工火气上来：“你们是要把伞吃空吗？”

铁柱把三张负载图怼到镜头前。

“氧是命，水是脸，压是架子。粉线已经保底。再砍，砍我睡眠舱灯。别砍这三样。”

韩工骂了句土话，骂完说：“给你咬住供电班。挡日班少切半格。半格。地球这边我去挨骂。”

“谢了。”

“谢什么。你把湿苗头照片发我。我好堵嘴。”

铁柱让赵工拍量杯那几滴。照片发出去。地球侧群里瞬间安静又炸锅。有人嘲“就这？”有人骂嘲的人没在金星干过。

周村长的语音插进来，土得掉渣：

“几滴也是水。青石井干过的都懂。别在那儿逼逼。让人家慢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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