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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补水开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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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听完,耳根热了一下。他回语音:“村长放心。脸开始润了。还干。罩还戴。”

语音发出去,小花在旁边说:“你少解释。干就干。润就润。别添油。”

“知道。”

傍晚问题来了。

循环膜压差报警。灰水杂质超预期。停机清膜。二十分钟湿苗头回落。

主控有人丧:“刚有丝就没了。”

铁柱说:“回落正常。膜会堵。清了再开。红家也堵过。金星更脏。丧什么。丧的时间够清两张膜。”

清膜时,年轻工捂鼻:“这味……”

“嫌味就记得少造脏。”小花说,“厨房油别倒进灰水。洗手泡沫别超标。我抓到一次,扣券。扣到你洗脸只配用湿布擦——布还是循环水拧的。”

年轻工肃然起敬,连忙把手套上的油渍在指定抹布上擦干净,抹布进脏袋,脏袋进灰水线。线是脸的后厨,后厨脏,脸就花。

重开后,滴又出现。湿度丝又抬。

局部廊里,人走进去,面罩外侧起了一层极淡的雾。有人伸手去抹,被林工喝止:“别抹!那是数据,不是灰。”

小军站了五秒,说:“像……要下雨前。”

“别抢词。”铁柱说,“词留给以后。今天只叫湿苗头。苗头能死,也能长。你先别给它起大号。”

小军嘿嘿:“行。湿苗头。大号以后再起。”

小花在廊外给进来的人发纸巾:“擦面罩内侧。外侧那层淡雾别当雨收。收了也是蒸发,账上亏。”

傍晚,运冰窗口又卡了一班。中转船晚四十分钟。库房冷柜空出一格,像缺牙。

小余在对接舱干等,通讯里报:“晚了。冰还在。别提前开大喷装阔。”

铁柱回:“等。喷按现账。账没冰,脸也别假胖。”

晚到的冰盒进门时,有人想鼓掌,被小花瞪回。冰入账,巧巧在本子上多写一行:晚到,仍入。晚不是罪,谎报库存才是。

水线年轻工提议:“把冷凝白霜刮下来当水?”

林工:“刮。称。化验。化验过再进灰水,不进净水。霜上有尘有盐,当宝贝会坏肚子。坏肚子更耗水——你拉一趟,脸线更紧。”

刮霜那十分钟,主控有人起哄“捡钱”。起哄完看见量杯,又安静:还是很少。很少也入账。大于零的亲戚,叫刮霜。

夜班,小花把水券发完。每人券上印数。超额要申请,申请要理由。

有人申请洗脸多半分钟。理由:眼涩。

小花批了十五秒,不批半分钟。

“十五秒够眨巴。水是脸,不是给你泡澡。”

铁柱日志:

补水开工。运冰入账。造水有滴。循环跑。湿度丝抬。仍干。

电三线抢。韩工骂完给窗。

规矩:水账铁。券。禁浪费。湿下去才谈雾丝。别急。

写完他去局部廊看一眼。喷嘴还在按节拍喷。地上没有积水——金贵到不许积。

周师傅蹲着检查管,头也不抬:“铁柱,水线比氧线娇。冻、堵、腐蚀,样样来。人手不够。”

“我知道。”铁柱说,“明天排三线班表。人往水氧压上堆。”

“粉呢?”

“粉保底。粉是胃。胃重要,命和脸更卡脖子。”

周师傅嗯一声。

回主舱路上,巧巧追上,把水账本展开最后一行:今日净增:很少。但大于零。

“大于零就行。”铁柱说。

巧巧点头,忽然问:“水是脸。那要是永远干呢?”

“那就不是家。”铁柱说,“所以我们润。一点点润。”

巧巧“哦”了一声,跑去交班。

深夜,湿度表停在“有丝”的位置。氧苗头还在。压懒蛇还在。

三线都动了。

金星仍然烫,气仍不能裸吸,人仍戴罩,工程站仍不是城。

可干,不再是绝对的干。

小花关厨房灯前,把抹布拧到半干挂好。她看了看水龙头,又看了看券箱。

“脸。”她自言自语,“慢慢擦。”

窗外云不动。泵轻轻响。

小余把冷凝底槽擦亮,给每滴拍照入账。量杯刻度几乎不动,账本上写着:大于零。

铁柱巡到库房,摸了摸冰盒外壁,冰凉透过手套。他想起青石村井绳发干那年全村排队。现在金星上也排队——排券,排循环,排电窗。

“别嫌抠。”他对夜班说,“抠是为了还能抠下去。挥霍一天,干一个月。”

夜班齐声应。

还得跟粉线谈——二氧化碳不能吃绝。庄稼以后要那一口。日子是算出来的,不是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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