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规矩五张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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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夜过后的上午，铁柱不讲安慰话。

他讲纸。

五张纸。

种地证。采矿证。用水证。用电证。护塔证。

“人话许可证。”他站在食堂与港湾两处同时转播，“不是吓你。是让铲有爹。没爹的铲，乱刨，刨到氧、刨到渠、刨到塔扇，全城买单。”

有人在下头嘀咕：“金星还整这套……”

小军：“地球有证你骂官僚。金星没证你昨夜差点没气吸。你选一个骂。”

嘀咕没了。

五张纸怎么来。

不是盖洋章。是人话条件写清楚，谁够条件，谁领，谁公示，谁可被吊销。

小花主笔，赵工审数，林工审氧相关，小军审塔相关，老顺审种地，石大山——他不审采矿证发放，他当第一证人：“我没证，我不动铲。这句你们录。”

录了。贴了。

起草时吵过一回。

有人主张：“先干活后补证，效率高。”

铁柱一锤：“昨夜氧警还响在耳朵里。效率高把肺剐了，效率归零。先证后铲。铲可以慢，肺不能漏。”

吵的人认了。认了就写进前言：先证后铲，不为难人，为护城。

第一张：种地证。

人话：你想在蓝线里动土、改土、播种，先证。

条件短：

“一，地块在图内。二，用水指标批到。三，老顺或指定农技点头。四，不占禁挖、不占路、不占应急场。五，失败苗要报，不许偷埋丢脸。”

老顺补充：“证不是荣誉。是责任。领了证，苗死你要写原因。原因是天灾还是人祸，人祸你扛。”

豆豆举手：“我能领吗？”

老顺：“你领洗手证。洗手证过了，再谈递桶。”

有人笑。笑完认真报名。

第二张：采矿证。

人话：矿向可以看，深挖要证。没证刨一下，记过；刨进禁挖，回遣评估。

条件：

“一，只在矿向黑箭头与未来采场红线内。二，石师傅或指定探矿负责人带队。三，热窗、护具、停工令必须听。四，出料记账。五，与田、渠、氧争地时，田氧优先，矿让。”

石大山当众举手：“我第一条遵守：没证不动铲。第二条：有证也不进黄旗。黄旗是肺，肺比矿金贵。”

铁柱：“金贵这词用得好。写进注意事项。”

第三张：用水证。

人话：超量用水、私接管、私浇，不行。

“生活按牌。生产按指标。试验田按配额。私接发现一次，断其牌三天，再犯加倍，并公示。”

巧巧举着昨晚水牌：“牌就是证的日更版。日更版不认面子。面子渴了，喝风。”

有人苦笑：“你比阀狠。”

巧巧：“阀不讲话。我帮它讲。”

第四张：用电证。

人话：私拉电线、偷充、灯外加盏、加热私用炉，不行。

“充电窗口在。窗口外你充，你跟氧跟塔抢。抢到红账，你的设备没收进公共库，充公不是偷，是护柜。”

赵工指电账：“街灯还在黄。黄的时候更不许加私货。私货一开，柜跳，跳了你看谁哭。”

林工：“化粮与氧的电是命。命线上，没人情。”

第五张：护塔证。

人话：不是人人上塔。上塔、进扇区边缘作业、在塔周动土，要证。

“无证靠近塔基作业，当妨碍防务。妨碍防务，小军有权清场。清场不讲亲戚。”

小军点头：“亲戚也清。清完再喝酒认错。酒我请，场我清。”

有人起哄：“军哥够狠。”

小军：“狠是疼你们。塔一扫，不认人。”

纸印出来，很土。

白纸黑字，红标题。标题

两处张贴：港湾进门墙，食堂四账旁。电子版进每人终端，未读弹窗——不点已读，终端部分功能锁。锁得烦。烦才有效。

有人试着跳过弹窗，发现通讯群发不出去。

“什么破系统……”

小花：“破系统保你命。点已读。读完再骂。骂完去窗口排队。”

韩工远程看样张，批：

“人话好。别写成法律全书。全书没人看。五条以内条件，违者后果清楚。清楚就能执行。”

周村长语音：“纸我让村委也贴一份。贴了，报名去金星的人先背。背不会，别来给我添乱。”

发证现场像赶集，又像考试。

窗口三张桌。小花、赵工、老顺分坐。石大山站采矿桌旁当活广告：今日不发采矿证，只发“探矿观察备案”——备案不是证，不能铲。

第一个领种地证的是老顺自己——示范。

“我领。我带头写保证：不催播，条件不够不播。”

第二个是报名改土的农户。农户手抖，抖完按手印。

“有证了？”他问。

小花：“有备案号。正式动土还要水指标当天核。核完才能铲。证不是魔法。魔法没有，只有流程。”

农户：“流程行。流程比昨夜吓强。”

有人挑事。

一个壮汉把镐扛肩上，到窗口拍桌：

“我在地球挖了一辈子。挖到金星还要你一张纸？纸能挡镐吗？”

铁柱从旁走到他面前，不抬高音量：

“挡不了镐。挡得了你进禁挖。昨夜氧警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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