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启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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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四十二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八万五千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方案已到手，资金已到位，施工队还在等你的消息。今天是按下启动键的日子。”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晨光正在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墙面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浅金色光带。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十分他到了梧桐路，晨光已经把整条街照透了。出了大约二十五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多停留，直接坐车去了老港区。到达厂房门口的时候他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走进一楼，在北窗涌进来的晨光中站定，然后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响了四声，老周接了起来：“秦先生？”

“老港区那栋厂房，可以进场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看现场？”

“今天下午。”老周的声音比上次清晰了一些，“我看到你发的图纸了，结构方案很好，苏老师那边的数据也到位了。下午两点，我过来。”

下午两点，老周到的时候带着上次那位年轻助手。两人在厂房一楼走了一圈，从北窗的密封状态到墙角的防潮层，从承重柱的垂直度到地面裂缝的走向，每一个关键点都做了检查。然后老周站在北窗前向外看了一会儿：“这栋楼的底子很好，比上次53号那栋更扎实。屋顶防水层和天窗密封是主要投入，这两项做了之后，其他都是表面修复。”秦渊说那就按这个顺序走。老周点了点头，把记事本合上放回口袋，“那下周一开始进场，先把防水层和天窗做完，然后做室内管线调整。”

傍晚秦渊回到梧桐路。暮色正在从灰蓝变成深蓝，路灯刚刚亮起来，87号窗口的暖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经过53号的时候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拼桌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手机，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茶。他没有进去，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上车之后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新字——“老港区厂房：下周一进场，先做防水层和天窗。”然后熄灭了屏幕，靠着车窗，在公交车穿过暮色的轻微晃动中闭了一会儿眼睛。

周三下午，林小鹿发来消息：“秦渊哥，老港区那边开工了吗？”秦渊站在87号的窗边回了一句：“下周一进场，先做防水。”林小鹿回了一句：“那边春天应该很漂亮——厂房开阔，海风大，天气暖和之后北窗可以长时间开着，那种空间感梧桐路没有。”秦渊看着她的描述，觉得她说的那种感觉和他第一次站在厂房北窗前面时的感受是一样的。他回了一句：“那你春天的时候来。”她回了一个“好”字。

周四下午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施工队进场之后，结构加固和管线改造可以同时推进。我把防水层和天窗的施工时间错开了两周，确保两者不抢工人。”秦渊回了一句“好，我转给老周”，然后把她的时间安排转发给了老周。

周五下午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老港区厂房开始动了？”秦渊回了一句：“下周一进场。你在那边有认识的人吗？”顾清寒隔了一会儿回了一句：“有一个做空间运营的团队，之前在宁州做过类似的项目，最近刚搬到滨海。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引荐。”秦渊回了一句“等我那边基础工程做完，我联系你”，然后对话就停了下来。

周六上午秦渊站在老港区厂房二楼北窗前，风正从北面海面上方灌进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潮润和开阔感。北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在上午的光线里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在风中不断变化着。他在这排窗前站了一会儿之后沿着楼梯走下来，锁好门，沿着老港区的街道慢慢走回公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