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拓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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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四十六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九万五千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老港区的第一锤今天落下。但这只是开始——600平的空间一旦运转起来，周边的产业和目光都会向这里聚集。你的入场已足够早，早到可以成为边界的一部分。”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天光正在从深灰变成浅灰。他翻身坐起来，洗漱完出门前多穿了一件外套，因为老港区的风比梧桐路冷。

早上七点半，老港区厂房门口已经停了两辆车，老周和他带的那支队伍正在从车上往下搬工具。秦渊走过去掏出钥匙开了锁，老周跟进来之后穿过空无一物的一楼走到北窗前，用手背贴了一下窗框的缝隙，感受了一下风向和温度：“防水层今天先做北墙外立面这一段，天窗的密封条也换掉。你先不用在这守着，下午三点左右再来看进度就行。”

上午九点多，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老港区开工了？”秦渊站在87号窗边回了一句：“早上刚动工，做防水层。”她回了一个“那就等着春天铺开吧”。

下午三点多，秦渊再次到了老港区厂房。北墙外侧的防水层已经铺了将近一半，浅灰色的防水卷材在冬末的日光里沿着墙面铺展开来，边缘被热风枪封边之后泛着哑光。施工队几个人正在一楼室内清理地面旧涂层，有人推着打磨机在旧水泥地面上走了一个来回。老周站在北墙外侧，正在用工具检查新铺的防水卷材与墙面的贴合度。“做得很稳固。我把天窗的密封条也换了，原来那条已经硬了，一掰就断。”

“天气回暖之后，二楼的通风井改造同步启动，到时候不会影响一楼的正常使用。”

傍晚秦渊从老港区回到梧桐路，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走了一趟。走到街尾的时候他转过身来，暮色正在从灰蓝变成深蓝，街对面老港区的方向在暮光中显得格外安静，但他知道那边的风已经开始变了。

周三上午，秦渊收到了顾清寒的消息，比平时更长一些：“上次提到的那个团队，我已经安排了引荐。他们下周五之前会联系你，看过厂房之后如果觉得合适可以约时间细聊。那家团队的核心负责人对老厂房改文创空间有比较成熟的经验，之前在宁州的旧纺织厂做过类似的运营案例，接触过多个区域的老建筑改造项目，对老港区这块的定位也比较清楚。”秦渊看完之后回了一句：“那等他们联系我之后，我先跟他们约一次现场查看。”

周四下午，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老港区进度怎么样了？”秦渊站在87号窗边回了一句：“防水层已经做完了，天窗密封条换好了，下周转室内管线调整。”她回了一句：“那速度比预期快。结构加固的材料我已经联系好了供应商，下周末之前能到位，不耽误你后续的施工节点。”

周六上午，秦渊又去了一趟老港区。防水层已经全部铺完，北墙外立面重新做了防水封闭处理，天窗密封条换新后用手推了一下，顺滑无声。室内地面旧涂层已经打磨干净了，露出底下的水泥原色。他站在一楼中央环顾了一圈，晨光正从北窗涌进来，在打磨过的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柔光，整个空间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更亮堂了，连墙角那些曾经被阴影覆盖的角落也都被光线照透了。

手机震了一下，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那个团队今天下午会路过老港区，顺便看一下厂房外观。如果他们有进一步的意向，会直接联系你。”秦渊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沿着老港区的街道走了一趟。走到海边的时候风迎面灌过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湿润凉意。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灰蓝色的海在上午的光线里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几只海鸥从低空掠过，在风里调整了一下翅膀的角度，然后继续向前飞远。他站在那片开阔的风里又待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厂房，锁好门，上了公交，穿过初春清透的日光回了老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