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蔓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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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五十八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二十二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第一场展览的波纹正在扩散。会有人通过不同的渠道找到你，不是来看展览的，是来问这栋空间还能做什么的。”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的晨光已经开始变得透亮而温暖了。他翻身坐起来。

七点半到梧桐路，出了二十多杯。收摊之后他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53号门口多了一个小小的招牌，木质底板，上面用黑笔写着“安静空间，欢迎进来”，底下没有署名。他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就转身走回87号。

上午九点多，程女士发来一条消息：“昨天展览结束后收到了两个咨询。一个是在隔壁创意园区做工作室的策展人，问以后能不能在这里做专场分享。另一个是滨海本地的杂志编辑，想做一期关于老建筑改造的专题，想约你做一个短采访。”

秦渊坐在窗边翻完了那两条消息：“专场分享可以接，档期先排。采访的话，先把对方的提纲发给我看一下，我再决定接不接。”

十一点左右，他收到了那份采访提纲，问题不多，六个。措辞专业，集中在“改造老建筑的逻辑、梧桐路和老港区之间的关联、下一阶段的计划”三个方向。他在午休前给程女士回了一句：“提纲可以，采访约在这周四下午，地点就在老港区厂房。”

下午两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比平时长一些：“老港区展览的消息我已经看到了。听说你在三个月之内完成了从梧桐路到老港区的扩展，速度比我之前预估的更快一些。滨海市区旧改工程第二期规划的具体文件应该会在近期公开，而其中涉及的范围已经包含你目前布点的区域。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关注一下这一次的公开信息节点。”

秦渊把那条消息读了两遍，然后回了一句：“第二期的范围具体到哪几个地块？”过了大约十五分钟，顾清寒回了一条包含三个地名的新消息，其中一处距离老港区厂房步行不到十分钟。他盯着那个地名，把它跟老港区厂房之间的步行距离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回了一个“收到”。

傍晚暮色开始变深的时候，秦渊站在老港区厂房的北窗前，看着暮光在空旷的展厅里一层一层地退去。三月的影像展还在进行，下周末还有第二场人流高峰。采访约在本周四下午。距离顾清寒提到的旧改规划第二期公开节点还有不到两周——而他在这个时间窗口里已经提前完成了很多基础工程，为可能到来的变化做了前置准备。

他沿着老港区的街道走回公交站，初春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他在站台的长椅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新字：“旧改二期规划即将公开。其中一处距离老港区步行不到十分钟。可以提前关注该地块的产权状态和用途归属。采访定在本周四下午，地点老港区厂房。”然后熄灭了屏幕，初春暮色的风裹着海水的咸味从站台边缘掠过，他靠着长椅背，在公交车到来之前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最后一层暮色在海面方向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