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踩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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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六十二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二十八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旧改规划二期今日公开。距离老港区最近的那一块地，会在公示地图上被标成一个新的编号。去看看它现在的样子——在它被重新定义之前。”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透了。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没有先到梧桐路，而是直接坐车去了老港区。

早晨七点，老港区的街道比梧桐路更安静，阳光从海面方向涌过来，在街面上铺开一层清透的暖光。秦渊从厂房门口出发，沿着顾清寒上次提到的方向步行。他走过两条街区，穿过一条早年货运铁路的废弃道口，路边的老厂房的铁皮屋顶在初春的晨光里泛着银灰色的哑光，墙面上爬着枯藤，但枯藤的根部已经开始返绿了。他走了大约九分钟，在一个丁字路口停下来。

路口西北角有一栋三层高的旧楼，红砖外墙，大部分窗洞被封死，门口的铁栅栏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锁，锁链的锈层比梧桐路旧锁更厚，有几处铁锈已经结成鳞片状剥落在地面上。门前的台阶缝隙里已经长出了成片的野草，和梧桐路初春时节的草芽不同，这里的草叶更密也更高，已经蔓延到了台阶的第二级。

他站在路口看了一会儿那栋楼的外立面，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全景，一张是铁栅栏门的特写。然后他沿着楼的侧面走了一圈，发现侧面有一道半掩着的铁皮门，门缝大约一拃宽，刚好能侧身挤进去。他侧身挤过那道缝隙，走进了一个被旧墙围起来的小院子。院墙内侧爬满了干枯的藤蔓，但藤蔓根部已经冒出了新芽，地面是旧水泥，裂缝里长着齐膝的野草。那栋红砖楼的背面比正面保存得更完整，二楼的窗洞没有被封死，透过窗洞能看到里面空旷的室内空间，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灰面上有几组脚印——不是新的，边缘已经被灰尘重新覆盖了，至少是几周前留下的。

他在院子里站了几分钟，把正立面、侧立面、背面和院子的情况都在脑海里记了一遍，然后侧身从那道铁皮门的缝隙里退出来，沿着来路走回老港区厂房门口。从厂房到这栋红砖楼，步行大约九分钟。他站在厂房门口算了一下往返时间，然后推门走进了厂房，在二楼北窗前站定，从这个高度看出去，那栋红砖楼的屋顶轮廓正好在海平线和厂房北窗的上沿之间露出一个红褐色的尖角。

上午九点多，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今天旧改规划二期公开了！我在群里看到有人发了截图，你之前说的老港区附近那个位置，被标了一个新的编号，用途写的好像是‘混合功能更新区’。”秦渊坐在厂房二楼窗台上，回了一句：“我刚才去看过了。红砖楼，三层，院子里能进人，里面是空的。”

“你动作也太快了，”林小鹿回了一句，“那你觉得怎么样？值得出手吗？”

“值得，但先不急。我先看看这轮旧改的具体公告内容。”他把手机放下，站在北窗前又看了那栋红砖楼的屋顶轮廓。它还没有挂牌，还没有被标价，还没有被公示——但在旧改规划地图上，它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编号，而那个编号所在的位置，距离老港区厂房的北窗，步行不到十分钟。

下午三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比平时更短：“那栋红砖楼的产权状态我查过了。目前登记在一家小型资产管理公司名下，不是梧桐旧物，是另一家。状态是‘闲置待处置’，没有抵押记录，没有产权纠纷。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对方的负责人。”秦渊坐在窗边，看着这条消息。距离不到十分钟的步行距离，已经有人在看过它的侧面和背面，它的产权状态也已经落到了一个确定的节点上。他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新字：“距离老港区厂房步行9分钟。红砖楼，三层，院子可进入。产权清晰，无抵押无纠纷。已确认位置和状态，待规划公告细节明确后启动下一步。”然后他坐在窗边，窗外初春的阳光正在从北窗移向南墙，新叶的气息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潮润的泥土味和老砖墙表面被太阳晒暖后缓慢释放的干燥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