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续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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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七十二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五十八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今日签约。红砖楼将在今天正式成为你手中的第五块拼图。但同时，你今天也会收到关于那栋白色旧楼的产权消息——它比预想中更干净。”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春分后的日光正在变得一天比一天厚实。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六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而是站在街尾朝老港区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红砖楼今天会正式签约，白色旧楼的产权查证也约在了上午——他今天有两件事要做，而这两件事都在同一条轴线上。

上午九点半，秦渊到了老港区厂房门口。产权方负责人已经到了，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上次那只公文包。两人在厂房二楼的旧木桌前坐下来，桌上摊着一式两份的合同，条款和底价都跟之前确认的一致。他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在每页签了名，盖了章，把一份合同副本收进文件袋，站起来握手。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产权方负责人收好合同站起来，在二楼环顾了一圈：“这栋厂房的空间质感很不错，你的眼光放在这些老房子上确实准。”他说完沿着楼梯走下去了。脚步声从楼梯上逐级退下去，越来越轻，然后一楼大门开合了一次，之后彻底安静下来。

秦渊站在二楼北窗前，手里拿着那份合同副本。五块拼图已经全部在名下了——87号、四平米、53号、老港区厂房、红砖楼。

上午十一点多，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签约顺利吗？”秦渊坐在窗边回了一句：“签完了，红砖楼已经是我的了。”林小鹿秒回了一连串感叹号和一个“那我周末可以去红砖楼里面看看吗”的询问。秦渊回了一句“等我先把锁换了钥匙配好”之后熄灭了屏幕，把手机放回桌上。

下午两点，秦渊去了位于老城区的一家资产托管中心，查那栋白色旧楼的产权归属。前台的工作人员把他领到一个窗口前，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在系统里输入地址之后翻了几页记录：“那栋楼产权清晰，登记在一家名为‘滨城旧物’的资产管理公司名下，目前状态是‘闲置待处置’。”秦渊问了一句转让条件，对方翻了两页：“目前没有挂牌，也没有公开的转让计划。但产权方愿意接洽意向买家。按照流程，你可以先向产权方提出意向，他们会在一周内给出是否同意启动转让程序的答复。”

秦渊站在窗口前把那张表格接过来，现场填完了那份意向登记表，签了名，从窗口递了回去。工作人员接过去核对了一下，在系统里录入数据后抬起头：“意向登记已完成，预计三个工作日内会收到产权方的回复。”

傍晚的时候，秦渊坐在老港区厂房二楼北窗边，把今天完成的两件事在备忘录里并排放好——“红砖楼签约已完成，五块拼图全部落位。白色旧楼：意向登记已递交，等待产权方回应。”五块拼图已经在名下了，而第六块的位置也已经提交了意向。他的资产线正在从梧桐路延伸到老港区，而今天填进去的那段新的空白，正好在它们中间。初春的风从北窗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更明显的暖意，在厂房空旷的二楼里缓慢地穿过。他在窗前坐了一会儿，沿着楼梯走下来锁好门，沿着老港区的街道走回公交站。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暮色正在从海平线方向涌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光。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的街灯正在次第亮起，像一条正在被逐渐点亮的线，从梧桐路延伸到老港区，中间那一段也在慢慢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