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蓝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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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七十四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六十五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白色旧楼的洽谈定在明天上午。在那之前，你可以在今晚把五块资产的轮廓线重新描一遍，确认它们连起来之后形成的平面布局。这样你就知道第六块应该放在哪个位置最合适。”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亮透了。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晨光从东面升起来，带着越来越厚的暖意。出了大约二十六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急着去老港区，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53号门口的樱花已经全开了，满树的浅粉色在晨光里像一团正在缓慢上升的薄雾，花瓣在微风里簌簌地落在门口的台阶和木质招牌上，浅粉色的花瓣已经堆了薄薄一层，铺在门垫的纤维缝隙里，像无声的欢迎。拼桌边已经坐满了人，有人正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有人捧着书靠在窗边，有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上午九点多，秦渊坐车去了老港区。到厂房的时候，第一位驻留艺术家已经在北窗前工作了，地上摊着一大卷浅灰色的纤维织物，旁边散落着几把不同规格的剪刀。他正在把织物裁成尺寸不同的长条，然后一条一条地挂上固定在承重柱之间的水平金属杆上，北窗的晨光从织物之间穿过，在墙面上投下细密而均匀的阴影线条。秦渊没有打扰他，沿着墙边安静地走到二楼。二楼南侧的空间已经收拾出来了，地面清理干净，墙上新装了一排高度不同的置物架，上午的光线从北窗涌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宽大的、几乎覆盖整层楼面的长条形光区。

午后，秦渊站在红砖楼的院子里，把手机里的备忘录打开，从87号开始，沿着梧桐路、经过53号和四平米、延伸到老港区、连接红砖楼，最后落到即将洽谈的白色旧楼，在手机屏幕上画了一条弧线。五块已经落地的资产在三岔路口附近留了一个缺口。白色旧楼正好在那个缺口的位置上——它一旦落定，整条线就会彻底闭合。

傍晚的时候，秦渊坐在老港区厂房二楼北窗前，把手机里的蓝图又看了一遍。明天上午的洽谈至关重要。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在脑海里把明天要谈的内容过了一遍：产权清晰，无抵押纠纷；位置在三岔路口，正好填补53号与红砖楼之间的间距，步行距离均等；底价预估在可接受区间内，改造预算能同时覆盖五处空间的日常养护；如果一切顺利，这将是第六块资产，也恰好是这条轴线闭合所需的最后一段。他在心里把那个数字又核准了一次，然后熄灭了屏幕。

暮色正在从北窗外涌进来，海面上泛着一层浅橘色的光。初春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穿过厂房敞开的北窗，在他身边缓慢地流过。他沿着楼梯走下来锁好门，穿过老港区正在变暗的街道走回公交站。明天上午的洽谈是这条线闭合前最后一道需要跨越的门槛，而他已经准备好了——不只是资金和方案，连闭合之后整个区域的连贯路径会在哪里收口，收口之后下一步的延伸方向又可能从哪里重新打开，他也已经站在那个位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