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倒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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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签到完第二百零一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七十二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距离五月放映还有十三天。倒计时已经开始，但你不需要调整任何东西。这条线已经自己走完了大部分路程。”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初夏的光线正在窗帘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暖金色。他翻身坐起来，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窗台上的茉莉已经长出了第十三对新叶，植株底部的分枝正在向两侧扩展，整盆绿意正在不断往外膨胀，新叶的形态比春天时更宽更厚，边缘的茸毛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均匀的亮面。他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海岸旧城线巡走，而是站在报刊亭外面看了一会儿整条街。周三的早晨比周末更紧凑，53号门口已经有人进出，白色旧楼二楼的窗户开着，红砖楼方向隐约传来院门开启的声音，老港区厂房的北窗在视野尽头反射着晨光。他在那里站了几分钟，然后坐车去了老港区。

八点多，秦渊到了老港区厂房。设备还在原位，银幕卷还靠东墙放着，鼓风机和备用电源靠着墙角，防潮电缆沿墙根走了一圈，折叠椅沿北墙排成一行。他从厂房北侧走到滩涂边缘，初夏的风正从海面上吹过来，持续而稳定，风向偏东南，和前两天一样。退潮后的地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灰白色，他蹲下来用手按了一下地面，硬度还足够，所有参数和前几天一致，不需要调整。他回到厂房，在二楼北窗边坐下来，窗外的海面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点，初夏的风正从海面上吹过来，在厂房里持续地流过，像一条透明的河。

上午，程女士打来电话，说远城置地的陈先生发来一封邮件，确认会在五月放映当天下午到场。邮件措辞比上次更具体了一些，提到“带一位同事同行”。秦渊把这条消息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没有额外回复。

中午，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五十三号窗台上的留言簿翻到了第五页。今天有人在上面写了一句：‘这条线走完一遍之后，你会开始想走第二遍。’”秦渊看着那行字，回了一句：“那说明它已经在往外长了。”

下午，苏晚晴发来一张照片，拍摄角度是从白色旧楼二楼南窗向外拍的，画面里是梧桐路的街景和行道树的树冠，树冠正在初夏的光线中连成一片完整的绿荫，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她没有配文字。秦渊把照片放大看了两遍，在窗台边沿回了一句：“这张照片比很多宣传照都准。”苏晚晴没有回复，但也没有撤回。

傍晚，秦渊又去了一次滩涂。风依然从东南方向吹过来，持续而稳定。他站在银幕立定点位置，面朝大海，风从右前方吹来，拂过他的肩膀和面颊。初夏的风比春天的风更厚实，带着更重的海水气息，在暮色中铺开一层均匀的暖意。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厂房，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在北窗边坐下来。暮色正从海面方向涌过来，在厂房内铺开一片均匀的暖光，在设备表面和墙面上留下温润的反射，像一层正在缓慢涂抹的釉彩。他靠着窗台坐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新字：“远城置地确认五月放映当天下午到场，将带一位同事同行。”然后他按灭了屏幕，沿着楼梯走下来锁好门，穿过暮色中正在变暖的街道走回公交站。初夏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在厂房北窗的窗台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沿着老港区逐渐变暗的街道方向逐段推进，穿过那些正在变暗的窗口和逐渐亮起的路灯，继续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