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预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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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签到完第二百零二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七十五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距离五月放映还有十二天。今天适合把银幕立起来一次——不是正式放映，只是让它站在它该站的位置上，看看它在白天的光线下是什么形状，在傍晚的光线下又是什么形状。”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五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海岸旧城线巡走，直接坐车去了老港区。

九点左右，秦渊到了厂房。他先打开设备存放区的门，把银幕卷从东墙搬出来，扛到厂房北侧的滩涂边缘，在预定的立定点位置展开。银幕在地面上铺开的时候，白色的篷布表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哑光，边缘的压条平整牢固，进气管口朝上，鼓风机的接口和篷布上的气管接口正好对齐。秦渊把鼓风机搬到银幕进气管旁边，接上电缆，插好电源，然后按下开关。鼓风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运转声，气流沿着管道注入银幕内部，白色的篷布开始缓慢鼓起，先是底部鼓起一圈弧线，然后沿着边缘向上膨胀，褶皱逐一被气流撑平，像一朵正在缓慢打开的花。大约两分钟后，整面银幕完全立了起来，在滩涂上形成一个白色的弧面，微微朝着观众席的方向倾斜，初夏的晨光从东南方向斜照过来，在银幕表面铺开一片均匀的暖白色光泽。

秦渊退到预定座位区的位置，面朝银幕站着，从这个角度看去，银幕的弧面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微妙的曲面感，从侧面看时边缘的弧度清晰可辨，像是正在调整呼吸的活物。他沿着座位区的横排走了一遍，从最左侧走到最右侧，确认每个位置的视野都能完整覆盖银幕的投影面，没有遮挡或死角，然后走到银幕侧面，用手按压了一下篷布表面的张力，鼓风机的气流持续稳定，篷布表面没有过度松弛或过度紧绷的区域。

上午十点多，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你今天立银幕了？”秦渊站在银幕侧面回了一句：“正在试。白天的光线和傍晚的光线不一样，我想看看它在这两种光线下分别是什么形状。”林小鹿隔了一会儿回了一句：“那我下午过来。”

下午两点多，林小鹿到了。她沿着厂房北侧的小路走到滩涂边缘，在银幕前面停下来，面朝银幕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评价，先沿着座位区的横排走了一遍，然后站在银幕侧面看了一会儿篷布表面的张力状态：“白天看它是白色的，傍晚的光线会让它变成暖白色，等夜里灯光打上去的时候，它会变成光源本身。”她说完之后退回到秦渊旁边站定，初夏的海风从银幕侧面穿过来，吹动她外套的下摆，在风中持续地飘动，片刻后落回了原位。

傍晚，秦渊和林小鹿一起站在银幕前方。日光正在从东南转向西南，光线角度下降，银幕表面从上午的纯白色变成了暖白色，然后随着太阳继续西沉，逐渐过渡到浅金色。海面在暮光中泛着一层细碎的反光，银幕的白色篷布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介于亮白和暖灰之间的色调。秦渊站在座位区中央，从观众的角度看了一眼银幕在暮色中的状态。它在上午的光线中是白色的，在傍晚的光线中是暖白色的，等到天黑之后灯光亮起，它会变成整个海岸线上唯一的光源所在。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之后关掉了鼓风机，银幕缓慢地塌落下来，篷布沿着气流退去的方向逐段收拢，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在地面上铺成一层平整的白色篷面，在暮色中收拢成一卷旧布料散开的模样。他弯腰把银幕卷起来收好，沿着来路走回厂房，把银幕卷靠回东墙原来的位置，然后走回公交站。

他在长椅上坐下来，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五月户外放映”那一页的底部加了一行新字：“银幕预演完成。晨光、午光、暮光三种光线下均已完成形态验证。鼓风机运行正常，供电电缆无故障。放映当日的布场流程已经预演完毕。”他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坐在暮色中等着那趟从街尾驶过来的公交车，让它穿过初夏正在变暗的暮色把他送回梧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