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落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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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签到完第二百零四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八十二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距离五月放映还有十天。今天的签到奖励不是现金，而是一条信息——远城置地的人今晚会先到一步，不是来谈合作，只是来看一看银幕在夜色中亮起来的样子。你不需要接待，也不需要避开，让他们看到你正在做的事情就好。”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六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海岸旧城线巡走，而是坐车去了老港区厂房，把银幕从东墙搬出来。昨天预演之后他已经熟悉了展开流程，鼓风机接上电源，按下开关，银幕在初夏的晨光中缓慢鼓起，白色的篷布表面在日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哑光，两分钟后完全立定。

上午，秦渊坐在厂房二楼北窗边，从这里能看到银幕立在滩涂上的全貌。初夏的日光从东南方向斜照过来，在银幕表面铺开一层均匀的暖白色光泽，投在滩涂地面上形成一个边缘清晰的弧形暗影。他坐在那里没有下楼去调整任何东西，只是让银幕立在那里，保持它在日光下的状态，等待它在傍晚光线转换时呈现出另一种形态。

下午两点多，程女士发来一条消息，说远城置地的人刚才已经过了白色旧楼，正在往红砖楼方向走。秦渊没有起身去接，仍然坐在二楼北窗边，保持着他一整个下午的坐姿没有移动。过了大约四十分钟，一辆深灰色的车停在老港区厂房门口。陈先生从驾驶座下来，旁边坐着另一个人，比陈先生年轻一些，穿深蓝色外套。两人下车后没有先往厂房走，而是站在路边面向滩涂方向看了一会儿，日光已经偏西，银幕在午后斜射的光线中呈现出暖白色的弧面，在滩涂上投下一道边缘清晰的暗影。陈先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银幕的照片，然后才转身走向厂房。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推门进去，隔着玻璃门朝秦渊招了一下手，然后转身沿着街道走回停车的位置，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人跟在他旁边，两人在暮色中上了车，尾灯的红光在街角处闪了一下，然后沿着老港区的街道方向消失在暮色深处。

傍晚，秦渊从二楼走下来，沿着厂房北侧走到滩涂边缘。银幕在暮色中呈现出暖白色的光泽，初夏的暮光从西面斜射过来，在银幕表面形成一层浅金色的反光，与白天的色调形成了清晰但平滑的过渡。他站在座位区的中央，从观众的角度看了一会儿银幕在暮色中的状态，然后穿过正在变暗的滩涂走回厂房，关掉鼓风机，银幕缓慢地落下来，摊平在滩涂地面上，像一层正在合拢的白色地衣。他弯腰把银幕卷好收进厂房东墙，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沿着海岸线的方向持续地流过，在站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