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深夜授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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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摆摆手，又从袖中摸出块玉佩。那玉佩形制古朴，刻着云纹鹤影。

“挂在大堂。”

钱多多依言将玉佩挂在厅堂正中。玉佩刚挂好就泛起微光，整个钱府的气息陡然变得祥和。院墙角的野猫停止打架，厨房飘来的焦糊味也变成了饭香。

“此物能聚财。”林凡顿了顿，“也能挡灾。”

钱多多看着玉佩，突然福至心灵：“晚辈可否...可否称您一声师父？”

林凡轻笑：“你我缘分未到。”

说着走到院中，仰头望月。今夜月圆如银盘，清辉洒满庭院。墙头血婴果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声响。

“时辰到了。”

钱多多急忙追出：“前辈要去何处？”

“天地为家。”林凡袖袍一展，身形渐渐淡去。

钱多多扑到近前，只接到一片飘落的树叶。叶脉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组成了“安心”二字。

他对着虚空连磕九个头，把树叶小心翼翼收进怀里。再抬头时，月色依旧，院中却再无那人踪影。

只有玉佩散发着温润光芒，像在安抚他慌乱的心。

钱多多在院中呆立良久，直到更夫敲响四更梆子。他转身回到书房，开始研读那本《代理人行为守则》。

第一页就让他笑出声——遇到媒婆说亲，请参照“装死”条例。

翻到修炼篇时，他按图示摆出个奇怪姿势。刚保持三息就摔倒在地，圆滚滚的身子撞翻茶几。

“看来要减肥了...”钱多多揉着屁股苦笑。

他继续翻阅，在最后一页发现行小字：莫忘初心。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想起初次见到前辈的场景，那时他还是个战战兢兢的小商人，如今却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商会会长。

晨光微熹时，钱多多终于合上簿册。他走到院中对着朝阳伸了个懒腰，忽然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来人！”他中气十足地喊道。

仆役揉着睡眼跑来：“老爷有何吩咐？”

“把库房里那批绸缎拿出来，半价出售。”钱多多摸着腰间木牌，“再开三个粥棚，施粥三个月。”

仆役目瞪口呆：“老爷，这样我们会亏...”

“照做就是。”钱多多望向南方，唇角带笑。

他知道，有些馈赠远比金银珍贵。

而此时百里之外，林凡正在溪边洗脸。晨雾笼罩着山野，鸟鸣声清脆悦耳。

他掬起一捧溪水，水中倒映出流云城的轮廓。钱多多那胖乎乎的身影在波纹中晃动，正指挥仆役搬米袋。

“倒是开窍了。”林凡轻笑，挥手打散倒影。

他起身踏上蜿蜒山道，身影融入茫茫雾霭。道旁野花无风自动，仿佛在恭送这位深藏功与名的过客。

远方的王都钟声隐隐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