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巡天盟成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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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宫门外就聚满了人。
不是普通老百姓，是各色修士——穿长袍的、戴斗笠的、背剑的、挂葫芦的，高矮胖瘦什么模样都有。大家三五成群站着，眼睛都盯着宫墙上那片空处，等皇榜贴出来。
林凡也混在人群里，不过站得靠后，还特意换了身灰扑扑的旧衣服，头上扣了顶破草帽。他从怀里掏出个烧饼，慢悠悠啃着。
旁边一个瘦高修士瞥他一眼，嗤笑:“凡人凑什么热闹。”
林凡没搭理，继续啃饼。
瘦高修士还想说什么，前面突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宫门吱呀打开，两队金甲侍卫踏步而出，分列两侧。接着出来三个穿紫袍的官员，中间那个手里捧着卷明黄色的绢帛。
人群往前涌。
林凡被挤得差点把烧饼掉地上，赶紧护住吃食，往后撤了几步。
官员走到宫墙前，将绢帛展开，交给早已等候的张贴吏。张贴吏刷浆糊，贴榜，动作一气呵成。
皇榜一上墙，人群炸了锅。
“快念念！写的啥？”
前排有人扯嗓子念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天象异变，地脉紊乱，四方告急，此乃大劫之兆。为保天下安宁，即日起成立巡天盟……”
念榜的人声音洪亮，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飘进每个人耳朵里。
林凡边啃饼边听。
内容和大纲说的差不多，就是皇室联合四大宗门搞了个组织，要召集天下强者共抗大劫。皇榜上列出了巡天盟的架构——设盟主一人，副盟主四人，下设诛魔、镇守、巡察三堂。
待遇确实不错。
筑基期修士月供五十灵石，金丹期翻倍。斩杀魔物按实力等级给奖赏，从一百灵石到一万灵石不等。表现优异者，可获封官职、赏赐法宝功法，甚至有机会进皇室秘库挑选宝物。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月供五十！我在宗门累死累活才三十！”
“斩杀一头魔将就有一万灵石？真的假的？”
“皇室秘库啊……听说里头有上古传承！”
瘦高修士激动得直搓手:“发达了发达了！我去报名诛魔堂！杀几个魔物就够修炼十年了！”
林凡啃完最后一口饼，抹抹嘴。
饼有点干，噎得慌。
他转身要走，瘦高修士突然拉住他:“哎，凡人，你去不去报名？虽然你修为低微……不对，你根本没修为吧？但巡天盟也招杂役，管吃管住，一月还有五两银子呢！”
林凡把草帽往下拉了拉:“不去。”
“为啥？五两银子不少了！”
“怕死。”林凡实话实说。
瘦高修士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胆小鬼！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建功立业，死又何惧？”
林凡懒得理他，挤出人群走了。
走出两条街，还能听见宫门那边的喧闹声。他拐进常去的茶馆，老板正趴在柜台后头打哈欠。
“老样子。”林凡坐下。
老板端来壶茶，压低声音:“听说了吗？西边出事了。”
林凡倒茶的手顿了顿:“什么事？”
“阴山那边，有个村子一夜之间没了。”老板左右看看，声音更小，“不是遭灾，是直接没了。房子还在，人没了，牲口也没了，连只鸡都没剩下。地上有黑脚印，不是人的，也不是野兽的。”
“官府怎么说？”
“官府？”老板撇嘴，“派了一队差役去，结果差役也没回来。现在那边已经戒严了，不许人进。”
林凡喝了口茶。
老板还想说啥，门口又进来几个熟客，他赶紧去招呼了。
那几个人也议论着巡天盟。
“你们报不报名？”
“报啊！为啥不报？月供那么高，比接任务强多了。”
“我听说诛魔堂危险，我想去镇守堂。”
“镇守堂油水少！要我说，去巡察堂最好，又安全又有权……”
林凡默默喝茶。
这些对话和昨天在茶馆听到的差不多，只不过昨天还是猜测，今天成了现实。
他付了茶钱，起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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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皇帝面前站着四个人——正是昨晚那四位宗门代表。
不过今天多了个人。
国师坐在旁边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招贤馆选址定了吗？”皇帝问。
蓝袍中年人躬身:“回陛下，选在东市原吏部旧衙，地方够大，明日即可启用。”
“报名流程？”
红裙妇人接话:“分三步。初筛验修为，至少要炼气七层以上。二筛测实战，设擂台比斗。三筛查身份背景，以防奸细混入。”
皇帝点点头，看向青衣老者:“物资储备如何？”
“国库已调拨灵石百万，丹药五千瓶，符箓三千套。”老者顿了顿，“但若战事全面爆发，这些……撑不过三个月。”
“那就加紧采购。”皇帝转向黑袍青年，“各地异象上报情况？”
青年声音还是那么冷:“截至今日午时，共接报异象三十七起。其中十一处已核实为魔气外泄，六处正在调查，二十处为误报或夸大。”
“伤亡？”
“平民死亡二百四十三人，失踪一百零七人。修士死亡十九人，重伤三十五人。”
御书房里沉默下来。
皇帝手指又开始敲桌子，敲得很慢。
“诸位。”他开口，“朕知道，你们宗门也有自己的算盘。但这次不同以往，若大劫真的降临，覆巢之下无完卵。”
四人同时躬身:“陛下明鉴，我等必齐心协力。”
“但愿如此。”皇帝摆摆手，“去准备吧，明日招贤馆开张，朕亲自去主持。”
四人退下。
国师睁开眼。
“陛下真要去？”
“要去。”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朕要让他们看到，皇室是认真的。也要让百姓看到，朝廷没有抛弃他们。”
国师沉默片刻:“老臣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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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小院时，发现门口站着个人。
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模样，腰间挂剑，气质凌厉。他正盯着院门上的门牌看，眉头微皱。
“找谁？”林凡走过去。
年轻人转头，上下打量他:“这院子是你的？”
“租的。”
“住了多久？”
“三年。”林凡掏出钥匙开门，“有事？”
年轻人没回答，反而问:“昨夜子时到丑时，你在哪里？”
林凡手一顿。
子时到丑时，正是他画阵图、埋铁盒的时候。
“睡觉。”他推开门，“怎么了？”
“西边阴山出事了。”年轻人盯着他的眼睛，“魔气外泄，一夜之间吞了三个村子。巡天盟怀疑王都有奸细接应，正在排查可疑人物。”
林凡走进院子，放下草帽:“你看我像奸细吗？”
年轻人跟进来，环视小院。
院子不大，种了点菜，养了几只鸡，墙角堆着柴火，屋檐下挂着干辣椒。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你修为如何？”
“没修为。”林凡舀水洗手，“我就是个读书人，身体还不好，干不了重活。”
年轻人走到墙角，蹲下看了看那堆柴火，又抬头看屋檐下的辣椒，最后目光落在那块“苟”字木牌上。
他伸手去摸。
木牌冰凉，就是块普通木头。
“这是什么？”
“护身符。”林凡擦干手，“庙里求的，保平安。”
年轻人站起身，又看了林凡几眼，终于抱拳:“打扰了。我是巡天盟巡察堂预备役，奉命排查这一片住户。若有异常，及时上报。”
说完转身走了。
林凡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会儿。
然后走到墙角，踢了踢木牌。
“装得挺像。”
木牌没反应。
他蹲下来，手指按在木牌上，输入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木牌表面浮现出那圈古老符文，闪烁三次。
这次不是预警。
是记录。
符文里映出一段影像——昨夜子时，三道黑影翻过西城墙，潜入王都。他们行动迅捷，避开所有巡逻队，最后消失在城南平民区。
影像到此为止。
林凡撤去灵力，符文消失。
“还真有奸细。”他挠挠头，“而且住在城南……离我这不远啊。”
他考虑要不要上报。
想了想，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巡天盟自己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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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东市人山人海。
招贤馆设在原吏部旧衙，门面焕然一新，挂上了“巡天盟招贤纳士”的金字牌匾。门口摆了十张长桌，每张桌后坐着两名登记官，队伍从馆内排到街上，又拐了好几个弯。
林凡本来不想凑热闹，但王婶非要拉着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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