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巡天盟成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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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嘛！听说有测修为的水晶球，可好看了！”
“王婶，我又不报名……”
“看看又不花钱！走啦走啦！”
林凡被硬拽了过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看热闹的人比报名的还多。老百姓挤在街道两侧，伸着脖子往里瞧，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兴奋地指指点点。
报名处，一个壮汉把手按在水晶球上。
球体亮起红光，刻度升到“筑基三层”。
登记官点头:“通过，去那边擂台。”
另一个瘦子按上去，水晶球只亮了一小圈，刻度停在“炼气五层”。
“不合格，下一个。”
瘦子垂头丧气走了。
王婶看得津津有味:“哎哟，那个厉害！亮得好红！”
林凡打了个哈欠。
他目光扫过招贤馆二楼，那里站着几个人。中间那个穿龙袍的，正是皇帝。左右两侧是国师和四位宗门代表，再旁边是几个年轻面孔——应该是什么宗门天才或者世家子弟。
其中一个穿白裙的女子格外显眼。
她站得笔直，面戴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清冷如泉，正静静看着楼下喧闹的人群。
林凡多看了两眼。
不是因为她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这女子身上的气息很特别。纯净，透彻，像深山里的雪水，和周围那些浊气腾腾的修士截然不同。
“那是青云宗圣女。”旁边有人议论，“听说才十八岁，已经金丹期了！”
“我的天，十八岁金丹？这还是人吗？”
“人家是天生道体，修炼跟喝水似的，羡慕不来。”
林凡收回目光。
金丹期，十八岁。
放在他那个时代也算天才了，不过……也就那样吧。
他记得自己十八岁时在干嘛？哦，在荒岛上跟一群猴子抢香蕉，顺便点满了第一百零八个技能。
“林凡！你看那个！”王婶突然拽他袖子。
擂台上，两个修士正在比斗。
一个用刀，一个用剑。刀光剑影噼里啪啦打了十几个回合，最后用剑的一招“仙人指路”刺中对方手腕，刀哐当落地。
“剑修胜！”
台下响起掌声。
王婶拍手拍得最响:“好看好看！比庙会杂耍好看多了！”
林凡看得想笑。
这哪是比斗，分明是表演。两人出手都有保留，生怕伤着对方——也是，都是来报名的，没必要结仇。
他正看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抬头。
二楼，那个青云宗圣女正看着他。
虽然隔着轻纱，但林凡能确定，对方看的就是他。而且看了不止一眼，是盯着看了好几息。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他隐藏得这么好，气息收敛得跟凡人没两样。
他低下头，假装咳嗽，用袖子遮住脸。
再抬头时，圣女已经移开目光，正跟旁边的人说话。
错觉吧。
林凡松了口气。
招贤馆门口突然传来惊呼。
一个黑衣男子把手按在水晶球上，球体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刻度直接冲到顶，然后——砰！
水晶球炸了。
碎片四溅。
登记官吓得往后一仰，椅子都翻了。
黑衣男子收回手，声音沙哑:“这球质量不行。”
二楼，几个人影闪动。
国师和四位宗门代表同时跃下，落在黑衣男子面前。
“阁下何人？”国师沉声问。
黑衣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散修，夜枭。来报名诛魔堂。”
红裙妇人皱眉:“你修为已至金丹巅峰，为何此前籍籍无名？”
“山里修炼久了，刚出来。”夜枭耸耸肩，“怎么，巡天盟不欢迎散修？”
“欢迎，当然欢迎。”蓝袍中年人上前一步，“但需要查验身份。”
“查验呗。”夜枭很配合，“不过我提醒你们，西边那三个村子，不是我干的。我昨晚在城南喝酒，有八个人可以作证。”
青衣老者眯起眼:“我们还没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要问这个？”
夜枭笑了:“因为你们脸上写着啊——‘这人可疑，抓起来审审’。”
场面一时僵持。
老百姓们吓得往后缩，但又舍不得走，踮着脚看热闹。
林凡也看着。
这个夜枭……有点意思。修为确实高，气息也确实邪乎，但不像魔道中人。更像那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野路子，身上带着血腥味和煞气。
二楼，皇帝开口了:“让他报名。”
国师回头:“陛下？”
“既是来报效的，便不该拒之门外。”皇帝声音传下来，“不过夜枭道友，你需立下天道誓言，绝不与魔族勾结，绝不做危害人族之事。”
夜枭抬头看二楼，抱拳:“行，我发誓。”
他当场立誓，天道响应，晴空响起一声闷雷——誓言成立了。
登记官换了新水晶球，夜枭再测，这次球体亮起深紫色，刻度停在“金丹九层”。
全场哗然。
金丹九层，距离元婴只差一步。这等实力，放在四大宗门都是长老级别了。
夜枭登记完名字，大摇大摆走进招贤馆。
王婶捅捅林凡:“这人好凶啊。”
“确实凶。”林凡点头，“不过……应该不是坏人。”
“你咋知道？”
“直觉。”
林凡说完，觉得自己有点多嘴，赶紧闭嘴。
招贤继续进行。
又有几个高手出现，但都没夜枭那么夸张。最厉害的是个用枪的女修，金丹五层，枪法凌厉，三招就挑飞了对手的兵器。
日头渐渐西斜。
王婶看够了，拉着林凡回家。
路过城南时，林凡特意留意了一下。
街道还是那个街道，行人还是那些行人，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那三道黑影确实消失在这一带，巡天盟的人应该已经在查了。
回到家，关上门。
林凡倒了杯水喝，脑子里回想今天的见闻。
皇帝亲自坐镇，说明朝廷很重视。
青云宗圣女出现，说明各大宗门也派了核心弟子参与。
夜枭那种野路子高手都来了，说明巡天盟的号召力确实强。
还有那些普通修士，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挺好的。”林凡自言自语，“人多力量大。”
他走到墙角，挖出铁盒，拿出那张阵图看了看。
然后又放回去，埋好。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还没到非出手不可的时候。”
夜里，他做了个梦。
梦里有无数黑影从地底爬出，有百姓在哭喊，有修士在战斗，天空是红色的，大地在崩裂。
他站在一座高山上，俯视这一切。
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低头看，是那块“苟”字木牌。
木牌在发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撕破了红色的天空。
他醒了。
窗外月光皎洁。
木牌静静躺在墙角，没有光。
林凡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然后下床，走到书桌前，摊开纸，磨墨。
这次没画阵图。
他写了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西城墙，子时，三道黑影入城，现藏匿城南。特征:黑袍，戴鬼面，气息阴冷。建议:用显形符探查地下。”
写完，他折好信纸，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浓重。
他手指一弹，信纸化作一只纸鹤，扑棱棱飞向皇宫方向。
纸鹤飞得很高，几乎融进夜色里。
林凡关窗，回床睡觉。
“就当……日行一善。”
他闭上眼睛，这次睡得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