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疑心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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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推门出去。
院门关上。
林凡靠在门板上,长出口气。
好险。
刚才苏妙然那眼神,像要把他扒皮看骨。他拼命装怂,应该蒙混过去了吧?
他走到院里,踢了踢墙角木牌。
“都怪你,惹这么多事。”
木牌没反应。
林凡叹气,回屋坐下。
桌上还放着那碗水,苏妙然只喝了一口。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凉水入喉,冷静下来。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露馅。
苏妙然已经怀疑他了,今天上门就是试探。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但她肯定会继续查。
得想个彻底的办法。
林凡在屋里踱步。
搬家?太刻意,而且王都就这么大,能搬哪去?
装死?更不行,魔灾当前,装死等于找死。
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他眼睛一亮。
苏妙然怀疑他懂阵法,那就“证明”给她看——用最笨拙、最外行的方法。
他摊开纸,研墨,开始画阵图。
画的是最基础的聚灵阵,但故意画错几笔,让阵法效果大打折扣。又写了一份“地脉加固方案”,里面夹杂大量错误理论和臆测。
然后他揣上这些东西,出门。
方向——巡天盟总部。
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出击。
用最拙劣的表演,打消圣女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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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然回到巡天盟总部,心里疑云更重。
林凡的表现太完美了——完美得像精心设计的伪装。惶恐,结巴,手抖,额头冒汗,每一个反应都符合“胆小书生被大人物吓到”的形象。
但正因为太完美,反而可疑。
普通人被圣女突然造访,会吓成这样吗?也许会。但林凡不同,他在宴会上被当众敬酒都没这么失态,今天反应却如此夸张。
像在演。
还有那个院子,太干净了。鸡窝无粪,水桶满而井绳干,菜地泥土颜色异常……
她在档案房坐下,提笔记录今天所见所闻。
刚写几行,门外传来通报:“圣女,那位林先生求见。”
苏妙然笔尖一顿。
来了。
“请他进来。”
林凡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捧着几张纸,步伐小心翼翼。
“圣、圣女,我回去想了想,觉得还是该为抗魔出份力。”他递上纸张,“这是我琢磨的一些阵法心得,还有地脉加固的想法。虽然粗浅,但……或许有点用。”
苏妙然接过,翻阅。
只看几眼,她就想笑。
聚灵阵画错了三处关键阵纹,效果十不存一。地脉加固方案更是漏洞百出,把几个完全相冲的阵法原理硬凑在一起,真要照做,不炸才怪。
这水平,连刚入门的阵法师都不如。
她抬头看林凡。
林凡搓着手,满脸期待,又带着忐忑:“我、我知道我水平差,但……但我想帮忙。”
眼神真诚,姿态卑微。
苏妙然沉默片刻,露出微笑:“林道友有心了。这些资料我会交给阵法师们参考。”
“谢圣女!”林凡如释重负,躬身,“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像卸下千斤重担。
苏妙然看着他背影消失,收起笑容。
手中的纸张被她轻轻放在桌上。
太刻意了。
故意画错阵法,故意写错误方案,故意表现拙劣——这一切,都像在说“你看,我真的不懂,别怀疑我了”。
但真正的外行,会知道自己画错了吗?会知道自己写的是错的吗?
不会。
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什么是错。
苏妙然拿起那张聚灵阵图,指尖轻抚错误的阵纹。
错误的位置,错误的方式,却错得……很专业。
像在告诉她:我懂,但我在装不懂。
她放下图纸,望向窗外。
林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藏?
又为什么,要在西陲暗中相助?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
但有一点她确定:这个人,她必须盯紧。
无论他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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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走出巡天盟总部,擦了把汗。
刚才的表演,应该够拙劣了吧?苏妙然那种天才,肯定一眼就能看出错误。这下她该相信,他就是个半吊子书呆子了吧?
他松了口气,往家走。
路上遇见王婶,王婶拉着他问:“林先生,听说圣女去你家了?”
“嗯,路过讨水喝。”
“哎呀!你怎么不叫我!我也想看圣女!”
“就是喝口水,很快就走了。”
“那也是圣女啊!”王婶惋惜,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听说没?最近咱们这片,总有人鬼鬼祟祟地转悠。”
林凡心里一紧:“什么人?”
“不知道,穿黑袍,戴面具,怪吓人的。”王婶左右看看,“昨天夜里,我看见一个站在你家院墙外,往里看了半天。”
夜枭?
林凡脸色微变。
“你看清楚了?”
“看清了!就站在那儿,像根木头。我吓得赶紧关窗,今早才敢出来。”
林凡谢过王婶,加快脚步回家。
推开院门,他仔细检查。
墙角木牌还在,位置没变。菜地泥土有被翻动的痕迹,但很轻微。鸡窝里少了一只鸡——昨晚还在的。
有人进来过。
而且动了手脚。
林凡走到木牌前,蹲下,伸手感应。
木牌里多了一缕极淡的魔气,像头发丝,藏在深处。不仔细查探根本发现不了。
这手法……是夜枭。
他想干什么?栽赃?试探?
林凡皱眉,运转灵力,悄无声息地吞噬掉那缕魔气。
然后他起身,环视院子。
看来,盯上他的不止苏妙然。
夜枭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也在暗中观察。
麻烦越来越大了。
他回屋,关上门,坐在黑暗中思考。
苏妙然怀疑他,但至少是明面上的,用的是正道手段。夜枭不同,这人亦正亦邪,手段诡谲,不得不防。
还有慕容羽,还有巡天盟那些老狐狸……
林凡揉揉太阳穴。
想苟着,怎么就这么难?
窗外天色渐暗。
他点上油灯,摊开纸,继续画符。
这次画的不是防御符,也不是干扰符。
是遁符。
如果真藏不住了,至少要有条退路。
他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毫不马虎。
灯影摇曳,映在他专注的脸上。
院外,街角阴影里。
夜枭靠在墙上,面具下的嘴角勾起。
“有意思。魔气被清除了,手法干净利落,连我都差点没察觉。”
他抬头,望向林凡的窗户。
“林凡啊林凡,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轻笑一声,转身融入夜色。
而更远处,另一栋屋顶上。
苏妙然静静站着,白衣在夜风中轻扬。
她看见了夜枭,也看见了林凡窗内的灯光。
这两个人,都有秘密。
而她,一定要弄清楚。
为了王都,也为了……心中那份莫名的执念。
她转身离去,身影如烟。
夜色深沉,王都沉睡。
但暗流之下,有三双眼睛,在互相注视。
一场无声的博弈,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