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魔气临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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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西边三十里有个庄子叫柳树庄,庄里百十来户人家,种菜养鸡,日子过得平静。庄头老柳头是个退伍老兵,独眼,瘸腿,但嗓门大,办事利索,庄里人都服他。
这天下午,老柳头正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狗吠声。不是寻常叫唤,是那种遇到危险时凄厉的嚎叫。他站起身,眯起独眼往西看。
西边天空灰蒙蒙的,像罩了层脏布。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腥臭味,闻着让人头晕。
“不对劲。”老柳头嘟囔一声,敲响挂在屋檐下的铜锣。
当当当——
庄里人听见锣声,纷纷跑出来。
“老柳头,咋了?”
“你们闻闻这风。”老柳头指着西边,“臭不臭?”
众人用力嗅了嗅,脸色都变了。
“像是……什么东西烂了?”
“不对,比那还难闻!”
正说着,庄子西头的李寡妇慌慌张张跑过来,怀里抱着三岁的娃,娃哭得撕心裂肺。
“柳、柳叔!西头菜地里……菜全黑了!”李寡妇声音发颤,“我家的白菜,早上还好好的,刚才一看,叶子全蔫了,根都烂了!土也是黑的,像被火烧过!”
老柳头心里咯噔一下,拎起墙角的柴刀:“走,去看看!”
一群人跟着他往西头走。
走到菜地边,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
整片菜地像被泼了墨,绿油油的白菜变得漆黑,叶子腐烂成泥,散发阵阵恶臭。泥土也变成焦黑色,裂缝里渗出丝丝黑气。
“这、这是啥啊……”有人声音发抖。
老柳头蹲下,伸手想摸,旁边人赶紧拉住:“别碰!看着邪乎!”
他缩回手,盯着黑土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
“快!收拾东西!往王都跑!”
“为啥啊柳叔?”
“这是魔气!”老柳头吼道,“西边青石镇就是这么没的!先烂菜,再烂地,最后烂人!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庄子炸了锅。
哭喊声,叫骂声,鸡飞狗跳。人们冲回家,胡乱收拾细软,拖家带口往东逃。
老柳头站在庄子口,看着乱糟糟的人群,独眼里满是绝望。他知道,来不及了。魔气扩散的速度,比人跑得快。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西边天空彻底黑下来。黑雾像潮水般涌来,吞没田地,吞没树木,吞没房屋。
跑得慢的几户人家被黑雾追上,惨叫声只持续几息就没了声息。
老柳头握紧柴刀,挡在庄子口。他身后还有十几户没跑掉的人,大多是老弱妇孺。
“柳叔,咱们……”一个老汉颤声问。
“进祠堂!”老柳头咬牙,“祠堂墙厚,能撑一会儿!”
众人跌跌撞撞跑进祠堂,关上厚重的木门。老柳头带几个青壮用桌椅顶住门板,又搬来香案水缸加固。
窗外,黑雾已经漫到祠堂墙根。
“点灯!多点几盏!”老柳头喊。
油灯亮起,昏黄的光勉强驱散黑暗。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温度在下降,空气越来越粘稠,呼吸变得困难。
小孩开始哭,妇人低声啜泣。
老柳头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黑雾翻滚的声音,心里默算时间。从王都到这儿,快马加鞭也要一个时辰。巡天盟就算收到消息,也来不及了。
他叹口气,从怀里摸出块木牌——当年退伍时将军给的,刻着个“勇”字。他擦了擦,握在掌心。
“对不住了,将军。”他喃喃道,“这次,怕是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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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小院里。
林凡刚画完三张遁符,正准备歇口气,忽然心头一跳。
他冲到院里,抬头看西边天空。
黑云压顶。
不,不是云,是魔气。浓稠如墨的魔气正从西边涌来,速度极快,最多两个时辰就能到王都。
他感应了一下方向,脸色微变。
魔气最先抵达的,不是王都城,而是……柳树庄。那个他上个月去买过鸡蛋的庄子,庄头老柳头还多送了他两颗腌菜。
林凡跺脚。
麻烦来了。
柳树庄离他这儿三十里,按理说魔气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但问题是,魔气这玩意儿不讲理,它沿着地脉走。王都西边这条地脉支线,正好经过柳树庄,然后……擦着他家院子边上过。
虽然他家院子有加固,但魔气真涌过来,肯定会波及。到时候鸡死菜烂,院子保不住,他还怎么苟?
“真会挑时候。”林凡骂骂咧咧,回屋收拾东西。
他揣上刚画的遁符,又塞了几张防御符在怀里,推门出去。
走到院门口,停住。
跑?
往哪跑?王都迟早也要被魔气围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且柳树庄那些人……老柳头,李寡妇,还有那些请他喝过茶的庄户。
林凡挠挠头。
他不是圣人,没想过救天下苍生。但眼睁睁看着认识的人被魔气吞了,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算了,就当还鸡蛋人情。”
他转身回院,从墙角挖出铁盒,拿出那本《古封印术考》,翻到某一页。
上面记载着一种应急阵法,叫“地脉截流阵”。原理很简单:临时改变地脉流向,让魔气绕道。但效果只能维持一夜,而且布阵者需要持续输入灵力,消耗巨大。
林凡算了算,柳树庄到王都这段地脉支线,大概五里长。要截流,得在三个关键节点布阵。
时间紧,任务重。
他收起书,揣上所有符纸朱砂,翻墙出去。
没走大门——门口可能有盯梢的。
夜色渐浓。
林凡贴着墙根走,专挑小巷。他用了张隐匿符,气息收敛到最低,像道影子在街上穿梭。
出了城西门,他放开速度,朝着柳树庄方向狂奔。
三十里路,他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没全力跑,怕动静太大。但即便如此,也把巡天盟那些巡逻修士甩得没影。
靠近柳树庄时,魔气已经浓得化不开。
庄子笼罩在黑雾里,只有祠堂方向透出微弱灯火。黑雾翻滚着,像活物,正试图侵蚀祠堂墙壁。
林凡绕到庄子后面,这里魔气稍淡。他蹲下身,手掌按地,神识探入。
地脉支线就在脚下三尺,灵气流动紊乱,魔气正顺着支线疯狂涌入。
他掏出符纸,咬破指尖,用血画符——血符效果更强。一连画了九张,分别埋在三个节点周围。
然后盘腿坐下,双手结印,灵力汹涌而出。
“地脉截流,急急如律令!”
九张符同时亮起,光芒连成一线,像把刀切入地脉。原本顺畅流动的灵气被强行扭转,拐了个弯,绕开柳树庄。
魔气顿时失了方向,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林凡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截流五里地脉,比他预想的还吃力。灵力像开闸放水般往外泄,眨眼就耗去三成。
他咬牙坚持。
祠堂里,老柳头正闭目等死,忽然觉得呼吸顺畅了些。他睁开独眼,疑惑地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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