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魔气临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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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好像淡了？
不对，不是淡了，是散了！像被什么东西驱散，正朝着庄子两侧分流，绕开祠堂。
“神、神迹！”一个老汉颤声喊道。
众人纷纷凑到窗边，果然看见黑雾分开两道，中间露出一条通路。虽然通路狭窄，但确实没有魔气。
“快！从后门走！”老柳头当机立断，“趁现在！”
祠堂后门打开，十几口人鱼贯而出，沿着魔气之间的缝隙往外逃。老柳头断后，手里还握着那把柴刀。
逃出庄子一里地，回头看去，柳树庄已被黑雾彻底吞没。但诡异的是，黑雾停在庄子边缘，没有再往外扩散。
“柳叔，这是……”李寡妇抱着娃，惊魂未定。
老柳头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土地爷显灵，也可能是……有高人出手。”
他望向黑雾深处，独眼里满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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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还坐在庄子后面，已经汗如雨下。
截流地脉消耗太大，他灵力只剩两成。更麻烦的是，魔气虽然绕开了柳树庄，但还在不断涌来，像洪水撞上堤坝，冲击力越来越大。
他需要给魔气找个宣泄口，不然堤坝迟早要垮。
想了想，他有了主意。
吞噬诀。
不用太多，就吸一点点，把涌来的魔气消化掉，转化成无害的灵气反哺地脉。这样既能减轻压力，又能补充消耗。
但他不能直接吸——吞噬诀动静太大，容易被发现。得伪装一下。
林凡双手结印，运转吞噬诀，但只开了一丝缝隙。魔气涌入体内，瞬间被炼化，化作精纯灵气注入地脉。
同时，他另一只手画符，模拟出“圣光净化”的效果——其实就是用灵力催发几张照明符，让光芒看起来圣洁点。
黑雾中，亮起一团柔和金光。
金光所照之处，魔气如雪遇阳，迅速消散。更神奇的是，消散的魔气没有变成毒烟，而是化作淡淡灵气，融入空气。
祠堂逃出来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跪地磕头。
“神仙显灵！神仙显灵啊！”
老柳头也跪下，但独眼盯着那团金光，总觉得……有点假。光太均匀了，不像自然散发，倒像人为操控。
但他没说出来。
管他真假，能救命就是好的。
金光持续了半个时辰。
林凡累得快虚脱了。他估摸着，柳树庄的人应该逃远了，便缓缓收功。
截流阵还能维持两个时辰，足够巡天盟的人赶来善后。
他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赶紧扶住旁边树干，喘了几口气。
得赶紧回去，不然天亮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他转身，朝着王都方向走。没走几步，忽然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黑雾边缘，站着个人影。
黑袍，面具。
夜枭。
林凡心里一紧。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看见了多少？
夜枭没动，就那么站着，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在笑。
林凡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离开。
夜枭看着他背影消失，低头看向地面。那里有林凡布阵时留下的痕迹，虽然很淡，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截流地脉，吞噬魔气，伪装圣光……”夜枭低声自语，“林凡啊林凡，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他蹲下身，手指沾了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有血的味道。
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吞噬气息。
夜枭笑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起身，望向王都方向。
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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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巡天盟收到柳树庄逃难百姓的报告，立刻派出一支救援队。
带队的是苏妙然。
她本在总部研究阵法，听到“柳树庄出现神迹，圣光驱散魔气”的消息，立刻请缨前往。直觉告诉她，这事不简单。
队伍快马加鞭，赶到柳树庄时已是辰时。
黑雾已经退了——不是完全退，而是缩回西边十里，留下大片焦黑土地。庄子全毁了，房屋倒塌，树木枯死，但奇怪的是，没有尸体。
逃难的百姓说，所有人都逃出来了，一个没死。
苏妙然下马，走到庄子口。
地上有凌乱脚印，有挣扎痕迹，但没有打斗迹象。魔气似乎……放过了这些人？
她蹲下身，检查地面。
焦黑的泥土里，隐约能看到符箓燃烧后的灰烬。很淡，但确实有。
“圣女，这边有发现！”一个修士喊道。
苏妙然走过去，看见庄子后面空地上，有九个浅浅的土坑，排列成特定阵型。坑里还有残留的灵力波动。
“是阵法。”她肯定道，“有人在这里布阵，截断了地脉，引导魔气绕行。”
“什么人这么厉害？能截流地脉？”
苏妙然没回答，走到最大的那个土坑前，蹲下，伸手探入泥土。
指尖触到一丝极淡的气息。
温润，平和，但深处藏着霸道的吞噬感。
和玉佩上的金光，一模一样。
她瞳孔微缩，猛地站起身。
“圣女？”众人不解。
“仔细搜查庄子每一寸土地！”苏妙然命令，“任何异常痕迹都不要放过！”
修士们散开搜查。
苏妙然独自站在阵眼位置，环视四周。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王都方向。布阵者选在这里，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而且从阵型看，布阵手法娴熟，对地脉理解极深。整个王都，有这个水平的阵法师不超过五个。
但那些人昨晚都在巡天盟开会，有不在场证明。
除了……林凡。
苏妙然想起昨天下午，她去林凡家试探时，林凡那副惶恐模样。想起他送来的错误阵图，想起他“粗浅”的阵法心得。
太假了。
真正的外行，根本画不出那么专业的错误。
她转身，望向王都方向，眼神锐利。
林凡，这次，你还能装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