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圣光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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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然站在柳树庄废墟前，晨风卷起焦黑的尘土，扑在她脸上。她没躲，眯起眼，仔细打量这片死寂的庄子。

庄子毁了，房屋坍塌，树木枯死，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黑灰。但诡异的是，没有尸体，连根骨头都没留下。逃难的百姓说，昨晚所有人都逃出来了，一个没死。

这不合常理。

魔气吞噬生灵，从不留情。青石镇的例子摆在眼前，整个镇子连人带屋全没了。柳树庄凭什么能幸免？

“圣女，庄子后面有发现！”一个修士跑来禀报。

苏妙然跟着走过去，来到那九个土坑前。坑已经被人填平了——不是她的人干的，是昨晚布阵者临走前处理过，但手法粗糙，还能看出痕迹。

她蹲下身，手指探入泥土，闭目感应。

残留的灵力波动很淡，但依然能分辨出几种气息:至阳符箓的灼热，地脉阵法的厚重，还有……一丝极淡的、温润平和的吞噬感。

和玉佩上的金光，一模一样。

苏妙然睁开眼，眼神锐利。

“查！庄子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特别是这些土坑附近，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修士们散开搜查。

她自己站起身，走到庄子边缘。这里离王都三十里，站在高处能望见城墙轮廓。布阵者选择在这里截流地脉，时机把握得极准——再晚半个时辰，魔气就会涌进庄子，那时候神仙也难救。

而且手法高明。截流五里地脉，需要精确计算节点位置，还要持续输入灵力维持。整个王都有这个能力的阵法师，屈指可数。

苏妙然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名字:国师，青云宗的两位长老，还有……林凡。

前三位昨晚都在巡天盟总部开会，有不在场证明。只有林凡，行踪不明。

她想起昨天下午去林凡家时，那个看似普通的小院，那个看似惶恐的书生。想起他递上来的错误阵图，想起他说“我就是个看书的”时闪躲的眼神。

“圣女！”又一个修士跑来，“庄子西头发现异常！”

苏妙然快步过去。

西头有片空地，原本是打谷场，现在铺满黑灰。但空地上有一块区域特别干净，像被人仔细清扫过，连灰都没沾。

干净得不像话。

苏妙然蹲下，伸手摸了摸地面。冰凉，光滑，没有焦痕。她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有极淡的、类似檀香的味道，混着一丝……烤红薯的焦香？

她愣住了。

烤红薯？

这个味道，她记得。招贤馆遇袭那晚，匿名信就是用烤红薯包裹的。当时她还推测，送信人可能在茶馆或小吃摊附近。

而林凡，常去茶馆，一坐就是半天。

巧合？

苏妙然站起身，环视四周。这块干净区域不大，也就一丈见方，正好够一个人盘坐。周围的黑灰呈放射状散开，像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爆发，驱散了魔气。

圣光？

百姓们说昨晚有圣光降临，驱散魔气，救了全庄人性命。

苏妙然盯着那块干净地面，心里疑云翻滚。如果真是圣光，应该是至阳至纯的气息。可这里残留的，除了至阳符箓的灼热，还有那股温润的吞噬感。

不对劲。

“收队。”她突然说。

“啊？不查了？”

“查完了。”苏妙然转身朝马匹走去，“回王都。”

她要去找林凡。

现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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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小院里。

林凡刚睡醒，打着哈欠推开屋门。昨晚累坏了，又是截流地脉又是吞噬魔气，灵力几乎掏空。回来倒头就睡，天亮了才醒。

他走到井边打水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精神一振。

然后他开始收拾院子。

鸡窝里的鸡昨晚受惊，扑腾了一夜，地上全是鸡毛和粪便。他拿起扫帚，仔细清扫。菜地里的菜也有些蔫，他浇水施肥。墙角木牌被风吹歪了，他扶正，又踩实周围泥土。

忙活完，院子焕然一新。干净，整洁，连片落叶都没有。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回屋煮粥。

粥刚煮好，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急不缓，很有节奏。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敲门声，他记得——是苏妙然。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放下粥勺，深吸口气，调整表情，换上那副惶恐模样，小跑去开门。

门开，外面果然站着苏妙然。她没穿白衣，换了身青布衣裙，头发简单挽着，像普通女子。但她身后跟着两个青云宗弟子，表情严肃。

“圣、圣女？”林凡结巴，“您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苏妙然微笑，“林道友昨晚睡得可好？”

“还、还行……”林凡侧身让开，“您请进。”

苏妙然走进院子，两个弟子守在门外。

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菜地，扫过鸡窝，扫过井边，最后落在墙角木牌上。

“院子收拾得真干净。”她说。

“随、随手扫扫……”林凡搓着手。

“林道友昨晚在家？”

“在啊，一直都在。”

“没出门？”

“没、没有。”林凡低头，“我胆子小，听说西边魔气来了，吓得门都不敢出……”

苏妙然走到井边，看了看水桶。桶里水满，井绳是湿的——今早刚打过水。

她又走到菜地边，蹲下看了看泥土。泥土湿润，但颜色正常，没有焦黑痕迹。

最后她走到墙角，盯着那块木牌。

木牌半埋土里，刻着个“苟”字。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鸦。

“这是什么？”她问。

“护、护身符。”林凡解释，“庙里求的，保平安。”

苏妙然伸手想摸，林凡赶紧拦住:“别碰！开过光的，外人碰了就不灵了！”

手停在半空。

苏妙然收回手，直起身，看向林凡:“林道友，柳树庄的事，听说了吗？”

“听、听说了。”林凡点头，“街坊都在传，说昨晚有圣光降临，救了全庄人。真是神迹啊……”

“你觉得是神迹？”

“肯、肯定是！”林凡一脸虔诚，“不是神仙显灵，哪能驱散魔气？圣女您说是不是？”

苏妙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是啊，肯定是神迹。”

她转身朝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回头:“林道友院子这么干净，魔气昨晚没蔓延过来？”

“没、没有。”林凡摇头，“可能是离得远……”

“柳树庄离这儿三十里，魔气能到那儿，按理说也该到这儿了。”苏妙然意味深长，“看来林道友运气不错。”

说完推门出去。

院门关上。

林凡靠在门板上，长出口气。

好险。

刚才苏妙然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她肯定怀疑了，只是没证据。

他走到院里，踢了踢木牌。

“都是你惹的祸。”

木牌没反应。

林凡叹气，回屋继续喝粥。粥已经凉了，但他没心思热，胡乱扒了几口。

正吃着，院门又被敲响。

这次来的是巡天盟的人，领头的正是昨天那个青袍修士。

“林道友，圣女有请。”

“……又请？”

“关于柳树庄的事，想请教道友一些阵法问题。”青袍修士客气但不容拒绝，“请道友随我走一趟。”

林凡放下碗，心里骂娘。

这是要三堂会审啊。

他硬着头皮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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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天盟总部，一间偏厅。

苏妙然坐在主位，两旁坐着慕容羽和夜枭，还有两位青云宗长老。气氛严肃。

林凡被带进来时，腿都在抖——装的。

“林道友请坐。”苏妙然示意。

林凡在末位坐下，屁股挨半边椅子，低着头，不敢看人。

“林道友，今日请你来，是想请教阵法问题。”苏妙然开门见山，“柳树庄之事，想必你听说了。我们勘察现场，发现有人布下‘地脉截流阵’，救了全庄人性命。道友精通阵法，可知此阵要点？”

林凡心里一紧，来了。

他装出思考的样子，半晌才结巴道:“地、地脉截流阵……我好像在书上看过。要、要在三个节点布阵，用九张符做引，持续输入灵力……很难，非常难，一般人布不了。”

“需要什么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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