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圣光疑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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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至少金丹吧……”林凡不确定，“还得懂地脉，懂阵法，不然算不准节点位置，布了也白布。”
“王都有谁能做到？”
“我、我不知道……”林凡摇头，“我就一看书的，哪认识那些高人……”
苏妙然没继续追问，换了个问题:“林道友觉得，布阵者为何要救柳树庄？”
“肯、肯定是心善！”林凡立刻说，“不忍看百姓遭难，出手相救，真是大好人！”
“那为何要隐藏身份？救了人，却连面都不露？”
“这……”林凡语塞，额头冒汗，“可、可能……怕麻烦？或者……不想出名？”
苏妙然看着他，眼神深邃。
旁边一位长老突然开口:“林道友，你昨日说对阵法略懂皮毛。那老夫问你，若要截流五里地脉，节点间距该是多少？”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问题专业，答对了露馅，答错了也露馅——真正的外行根本答不上来。
他硬着头皮装傻:“节、节点间距？我不懂啊……书上看过，但记不清了……大概……百丈？还是两百丈？”
长老皱眉:“连这都不知，还敢说懂阵法？”
林凡低头:“我、我就是瞎看……”
夜枭突然笑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夜枭道友有何见解？”苏妙然问。
“没什么。”夜枭靠在椅背上，面具下的眼睛盯着林凡，“我就是觉得，林道友挺有意思。明明吓得发抖，但说到阵法关键处，眼神会亮一下。虽然很快又暗下去，但……挺有趣的。”
林凡心里骂娘。这夜枭，专拆台！
他赶紧装出更惶恐的样子:“我、我没有……我就是害怕……”
苏妙然摆摆手:“好了，林道友不必紧张。今日请教到此，道友可以回去了。”
林凡如蒙大赦，起身就跑。
走到门口时，苏妙然忽然说:“对了林道友，你那院子太干净，魔气都没侵染。建议你搬去巡天盟安排的住处，那里有阵法保护，更安全。”
林凡僵住，回头:“不、不用了，我住惯了……”
“为了安全着想。”苏妙然微笑，“明日我派人帮你搬家。”
“……谢、谢圣女。”
林凡逃也似的跑了。
偏厅里安静下来。
慕容羽皱眉:“圣女，此人明显有问题。为何不直接拿下审问？”
“没证据。”苏妙然摇头，“他装得太像，抓了也问不出什么。反而打草惊蛇。”
“那为何让他搬家？”
“试探。”苏妙然看向夜枭，“夜枭道友觉得呢？”
夜枭轻笑:“搬了家，他那些秘密就藏不住了。院子里的阵法痕迹，地下的东西，还有……那块木牌。”
“道友看出木牌有异？”
“没看出。”夜枭坦白，“但能让一个疑似阵法大师的人当宝贝供着，肯定不简单。”
苏妙然点头，起身:“那就这么办。明日帮他搬家，仔细检查旧院。”
“若他抗拒呢？”
“那就更说明有问题。”苏妙然眼神冷下来，“王都危机四伏，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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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一路小跑回家，关上门，背靠门板喘气。
完了，完了。
苏妙然要给他搬家！这哪是搬家，这是抄家！院子里的阵法痕迹，墙角埋的铁盒，还有木牌的秘密，一搬家全暴露！
不能搬。
死也不能搬。
他冲到院里，开始挖土。把铁盒挖出来，把木牌拔出来，把埋在菜地下的几张符箓也挖出来。
所有证据，全部销毁。
铁盒烧掉，符箓烧掉，木牌……木牌烧不掉，他试了，火一碰就灭。只好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忙活完，院子里一片狼藉。菜地被翻得乱七八糟，鸡窝倒了，井边堆满泥土。
林凡看着这一切，苦笑。
这下，真像个被吓坏的普通人了。
他回屋，坐在椅子上，思考对策。
搬家肯定不行，但拒绝更可疑。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正想着，窗外传来扑棱声。
一只纸鹤从窗缝飞进来，落在他手心。
拆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子时，土地庙，老乞丐有话说。”
林凡一愣。
土地庙那个老乞丐？他怎么会传讯？
纸鹤自燃，化作灰烬。
林凡盯着灰烬，沉思片刻，做出决定。
去。
反正情况已经够糟了，再糟也糟不到哪去。
他等到夜深，换上夜行衣——其实就是深色衣服，揣上木牌和几张符箓，翻墙出去。
街上宵禁，空无一人。他贴着墙根走，专挑阴影处，很快来到城南土地庙。
庙里亮着微弱的烛光。
推门进去，老乞丐正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两个破碗，碗里装着……烤红薯？
“来了？”老乞丐头也不抬，“坐。”
林凡坐下，看着烤红薯，嘴角抽了抽。
“前辈，您找我？”
“你小子惹麻烦了。”老乞丐掰开一个红薯，热气腾腾，“圣女盯上你了，要给你搬家。一搬家，你那点秘密全得露馅。”
林凡心里一紧:“前辈怎么知道？”
“我眼睛还没瞎。”老乞丐啃着红薯，“昨晚柳树庄那事儿，是你干的吧？截流地脉，伪装圣光，手法还行，就是尾巴没收拾干净。”
“……前辈都看见了？”
“没看见，但闻出来了。”老乞丐指了指鼻子，“你身上有魔气的味道，虽然很淡，还有吞噬之力的余韵。别人闻不出来，我这老鼻子还能闻见。”
林凡沉默。
老乞丐继续说:“圣女那丫头聪明得很，已经怀疑你了。她查了你的借阅记录，查了柳树庄的阵法痕迹，还闻到了烤红薯的味道——你小子也是，用烤红薯包信，什么癖好？”
林凡苦笑:“随手拿的……”
“随手拿的惹出这么大麻烦。”老乞丐摇头，“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跑，离开王都，隐姓埋名。第二，留下，但得换个身份。”
“换身份？”
“对。”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易容丹，吃一颗管三天。再教你一套敛息法，能把气息压到炼气一层。这样圣女就算怀疑，也查不出证据。”
林凡接过药丸，闻了闻，有股草腥味。
“前辈为何帮我？”
“看你顺眼。”老乞丐咧嘴笑，露出缺牙，“而且这世道，多一个能抗魔的，总比少一个好。你小子虽然藏头露尾，但心不坏，肯冒险救柳树庄那些百姓，算条汉子。”
林凡握紧药丸，心里五味杂陈。
“谢前辈。”
“别谢太早。”老乞丐摆摆手，“易容丹只能管三天，敛息法也不能常用，否则伤根基。你真正的麻烦，是怎么让圣女相信你是个普通人，又不会真把你当普通人扔去前线送死。”
“这……有办法吗？”
“有。”老乞丐眼睛眯起，“装病。”
“装病？”
“对，大病，那种一看就活不了多久的病。”老乞丐凑近，压低声音，“圣女再怀疑，也不会逼一个将死之人上前线。而且病人需要静养，不能搬家，合情合理。”
林凡眼睛亮了。
妙啊！
装病，既能拒绝搬家，又能降低嫌疑。病人嘛，体弱多病，躲在家里不出门，再正常不过。
“装什么病好？”
“肺痨。”老乞丐说，“咳嗽，吐血，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这病难治，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正好。”
林凡点头，记在心里。
老乞丐又交代了几句敛息法的要点，然后摆摆手:“走吧，记住，子时之前必须离开，巡天盟的巡逻队要经过这里。”
林凡起身，深深一揖。
转身离开土地庙。
回到小院，天还没亮。他吞下一颗易容丹，药丸入腹，脸上开始发痒。照着铜镜一看，五官微微变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个久病之人。
他又运转敛息法，把气息压到炼气一层，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做完这些，他躺到床上，开始装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咳得满脸通红，咳得……差点真呛着。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
而林凡，已经准备好迎接圣女的“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