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高人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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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圣女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苏妙然收起东西，“只是想确认，王都的恩人是谁。现在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朝林凡深深一揖。

“林道友两次救王都于危难，妙然代全城百姓，谢过道友。”

林凡愣住了。

他以为苏妙然会逼他加入巡天盟，会质问他为什么隐藏，会威胁他说出所有秘密。

没想到，只是一句谢谢。

“圣、圣女不必……”他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

“道友不必紧张。”苏妙然直起身，眼神真诚，“道友既然不愿暴露，妙然不会强求。巡天盟也不会逼道友做任何事。只希望……下次王都有难时，道友还能出手相助。”

林凡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妙然笑了笑，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对了，林道友那病……还要装吗？”

林凡尴尬地挠头：“装、装习惯了……”

“那就继续装吧。”苏妙然说，“对外，你还是那个病弱的林先生。对内……你是我苏妙然的朋友。”

朋友？

林凡愣住。

苏妙然推门出去，没再回头。

院门关上。

林凡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朋友……

这个词，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在荒岛上，只有他和那些动物。来到王都，他刻意与所有人保持距离，怕暴露，怕麻烦。

但现在，苏妙然说，他们是朋友。

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慌。

暖的是，终于有人理解他，不逼他。

慌的是，这份“理解”背后，会不会有别的目的？

他摇摇头，不去想。

至少眼下，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走回屋里，继续喝粥。

粥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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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天盟总部，苏妙然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帕子，摊开在桌上。帕子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她指尖轻触血迹，闭上眼，仔细感应。

确实有魔气残留。

浓度、性质，都和镇魔山战场的一模一样。

林凡就是那个高人。

她确定。

但她也确定，林凡没有恶意。他两次出手救王都，却不愿居功，宁愿装病躲藏。这种心态，不像奸细，也不像别有用心。

更像……真的只想苟着。

她想起国师说的“应劫之人”。

也许，林凡就是那个人。

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苏妙然收起帕子，走到窗边。

窗外，王都的街道逐渐恢复热闹。小贩开始吆喝，孩童追逐玩耍，妇人提着篮子买菜。

一片安宁。

但西边的天空，依然阴沉。

魔气只是暂时退去，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到那时候，林凡还会出手吗？

她不知道。

但她希望会。

因为王都需要他。

她也需要……这个“朋友”。

苏妙然嘴角微微扬起。

这场猫鼠游戏，她赢了。

但也输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想揭穿他，反而想保护他。

保护这个看似病弱、实则深藏不露的“高人”。

保护这个救了王都两次，却只想要平静生活的“朋友”。

她转身，摊开纸，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青云宗宗主的。她简单汇报了王都战况，然后重点提到“发现一位隐世阵法高手，不愿暴露身份，但多次暗中相助”。请求宗门不要追查，给予保护。

写完信，她折成纸鹤，放飞。

纸鹤扑棱棱飞出窗外，朝着青云宗方向飞去。

做完这些，她长出口气。

接下来，就是守密了。

她要帮林凡守住这个秘密。

至少，在她能力范围内。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温暖明亮。

而此刻，林凡的小院里。

王婶又送来一锅鸡汤。

“林先生，多补补！你看你瘦的！”

林凡接过鸡汤，连声道谢。

王婶走后，他端着鸡汤坐在井边，慢慢喝。

阳光很好，风很轻。

院子里的菜叶，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绿色。

那些“被魔气熏坏”的痕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手上还有昨天布阵时划伤的口子，已经结痂了。

一切都在好转。

除了……苏妙然知道了他的秘密。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太担心。

也许是因为苏妙然的态度，也许是因为那句“朋友”。

总之，他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些。

不必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秘密。

虽然还是得装病，还是得低调。

但至少，有个人知道了。

而且那个人，似乎愿意帮他隐瞒。

这就够了。

林凡喝完鸡汤，把碗洗干净，放回屋里。

然后他走到院子角落，挖出木箱，拿出那块“苟”字木牌。

木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擦了擦上面的土，重新埋回去。

“苟啊苟。”他自言自语，“看来还得继续苟。”

但这次，心里踏实了些。

因为知道，不是一个人在苟。

还有个人，在看着他。

不是监视，是守护。

这种感觉，不坏。

林凡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阳光正好。

日子还得过。

戏，还得演。

但至少，观众里多了个明白人。

他笑了笑，走回屋里，躺到床上。

准备睡个午觉。

这次，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