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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一夜布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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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往回走。

走回竹林。

走到青石板跟前,他坐下来。

丹田里那个小山包空了。

全铺出去了。

他把木牌掏出来。

放在青石板上。

木牌上的枯枝纹路暗了一下。

他看着那截暗下去的枯枝。

“明天。”他说,“等那地仙来。”

他站起来。

往柴房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

阿青靠在床边。

他躺下来。

闭上眼睛。

三息后他睁开眼。

阿青的竿头又往他这边倾了。

他看着那根倾过来的竿头。

“铺完了。”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

“明天他踩上去。”林凡说,“就知道什么叫难受。”

阿青又晃了一下。

林凡看着它。

“你那道裂缝弄得怎么样了。”

阿青把竿头往他手心里蹭。

蹭了三下。

林凡点点头。

“继续弄。”他说。

他闭上眼睛。

这回他睡着了。

睡到中午,林凡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不是阿青敲他。

是有人往柴房这边跑。

他睁开眼。

坐起来。

阿青已经立在门口了。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

跑过来的是孙姓弟子。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

“林、林师弟!”他喊,“那面旗子!”

林凡看着他。

“旗子怎么了。”

孙姓弟子咽了口唾沫。

“裂了!”他说,“旗杆裂了一道口子!”

林凡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刚才!”孙姓弟子说,“老宗主在议事堂门口站着,忽然听见咔嚓一声,低头一看,那旗杆上多了道口子!”

他看着林凡。

“林师弟,是不是你弄的?”

林凡摇摇头。

“不是我。”

孙姓弟子等着他往下说。

林凡没往下说。

孙姓弟子憋了三息。

“那、那是谁弄的?”

林凡想了想。

“可能是它自己裂的。”他说。

孙姓弟子张了张嘴。

他想说“法器怎么会自己裂”,但他看着林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站了三息。

“老宗主让你去看看。”他说。

林凡点点头。

他握着阿青往山门走。

走到议事堂门口,他停下来。

老宗主站在那面旗子跟前。

他低头看着旗杆。

旗杆底部,那道裂缝变大了。

从头发丝那么粗,变成两根头发丝那么粗。

林凡走过去。

站在老宗主身边。

他看着那道裂缝。

“什么时候裂的。”他问。

老宗主没抬头。

“半个时辰前。”他说,“咔嚓一声,我低头一看,就这样了。”

林凡点点头。

老宗主抬起头。

看着他。

“你弄的?”

林凡摇摇头。

老宗主看了他三息。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不是你。”他说,“那可能是它自己裂的。”

他转身往祠堂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没回头。

“那个地仙。”他说,“今天还来不来?”

林凡想了想。

“来。”他说。

老宗主点点头。

继续往前走。

走进祠堂。

对着满墙牌位,点了三炷香。

林凡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面旗子。

看着旗杆上那道裂缝。

阿青在他手里发热。

他低头看着阿青。

“你弄的。”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把它握紧。

“继续弄。”他说。

他转身往后山走。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片竹林。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阳光下。

六十二点青光。

他看着那六十二点光。

“今晚。”他说,“那地仙来的时候,你们别动。”

六十二根竹子同时晃了一下。

林凡转身往柴房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

阿青靠在床边。

他躺下来。

睡了一觉。

睡到傍晚,林凡被阿青敲醒。

竿头一下一下点在他肩膀上。

他睁开眼。

坐起来。

阿青立在门口,竿头往门外指。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

外面天快黑了。

西边还剩一抹红。

林凡握着阿青往山门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条路。

那条铺满哀的路。

路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层东西还在。

他等。

等了半个时辰。

天彻底黑了。

月亮升起来。

土路上出现了三个人影。

领头的是那个姓赵的地仙。

他身后跟着白净脸和姓周的弟子。

三个人走得很快。

走到山门口,他们停下来。

姓赵的地仙站在门槛外面。

他看着门楣上那块牌匾。

看了三息。

然后他跨进来。

他跨进来的瞬间,林凡感觉到那股热浪又扑过来了。

姓赵的地仙走了第一步。

踩在青石板上。

他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脚下。

脚下什么都没有。

但他脸上多了一种表情。

那种表情叫愣。

他走了第二步。

又踩在青石板上。

他又顿了一下。

脸上的愣变成别的。

那种表情叫皱眉头。

他走了第三步。

踩在一堆落叶上。

落叶咔嚓响。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走了第四步。

第五步。

第六步。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已经走了十七步。

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不是愣。

不是皱眉头。

是别的。

那种表情叫难受。

他说不上来哪里难受。

就是难受。

心里发堵。

眼睛发酸。

鼻子发酸。

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他站在老槐树底下。

站了三息。

他身后的白净脸小声开口。

“师叔?”他问,“怎么了?”

姓赵的地仙没理他。

他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看着树干上那道口子。

看着口子边缘翻起来的树皮。

他看着那些东西。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

按在自己胸口。

按了三息。

他把手放下来。

继续往前走。

走到议事堂门口,他停下来。

老宗主又站在门口了。

他身后站着六个长老,再往后站着四十几个弟子。

跟前两天一样。

姓赵的地仙看着老宗主。

老宗主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三息。

姓赵的地仙先开口。

“你们这地方。”他说,“真邪门。”

老宗主没说话。

姓赵的地仙等了三息。

“今天来。”他说,“不是拆祠堂。”

他顿了顿。

“是看那面旗子。”

他绕过老宗主,走到那面旗子跟前。

低头看旗杆。

旗杆底部,那道裂缝还在。

从两根头发丝那么粗,变成三根头发丝那么粗。

姓赵的地仙盯着那道裂缝。

盯了三息。

然后他蹲下来。

把手伸过去。

他的手刚碰到旗杆,就缩回来了。

烫。

比昨天还烫。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红了一块。

他把手收回来。

站起来。

看着老宗主。

“这旗子。”他说,“你们动过?”

老宗主摇摇头。

“没动过。”

姓赵的地仙看了他三息。

“没动过。”他重复了一遍,“那它怎么裂的?”

老宗主没回答。

姓赵的地仙等了三息。

没人回答。

他又看着那面旗子。

看了很久。

久到白净脸忍不住小声开口。

“师叔……”他说,“要不先回去……”

姓赵的地仙没理他。

他忽然转过身。

看着那条从老槐树到议事堂的路。

那条路他刚才走过的路。

他看着那条路。

看了三息。

“这路上。”他说,“有什么?”

没人回答。

他蹲下来。

把手按在青石板上。

凉的。

他把手收回来。

站起来。

他看着老宗主。

“你们这地方。”他说,“我记住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

他又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看着树干上那道口子。

看了三息。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山门口,他跨出去。

走了。

白净脸和姓周的弟子赶紧跟上。

三个人走远。

林凡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

他站在那条路上。

那条铺满哀的路上。

他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消失。

阿青从他脚边现出来。

林凡低头看着它。

“他难受了。”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把阿青握在手里。

往后山走。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

月光底下,六十二根竹子在风里摇着。

六十二点青光。

他看着那六十二点光。

“他明天还来。”林凡说,“但会难受着来。”

六十二根竹子同时晃了一下。

林凡转身往柴房走。

阿青跟在他脚边。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

阿青靠在床边。

他躺下来。

闭上眼睛。

三息后他睁开眼。

阿青的竿头又往他这边倾了。

他看着那根倾过来的竿头。

“明天。”他说,“那裂缝再大点。”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看着它晃完。

他闭上眼睛。

这回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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