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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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还没落下，整个议事堂门口的地面全裂了。
老宗主身后的弟子倒了一地。
六个长老也倒了三个。
老宗主站在那儿。
没倒。
但他面前什么都没有。
那六层薄膜刚才已经碎了。
林凡站在老槐树后面。
他看着那把刀。
刀很快。
快到人眼根本看不清。
但他能看清。
他用吞噬诀捕捉那把刀的轨迹。
捕捉刀上的仙元。
捕捉刀的落点。
然后他开始做一件事。
他把那六缕仙元引出来。
不是挡在面前。
是引到刀旁边。
拨了一下。
就一下。
那把刀偏了。
偏了半寸。
半寸就够了。
刀从老宗主身边劈下去。
劈在地上。
劈在山石上。
轰的一声。
山石炸了。
碎石乱飞。
烟尘漫天。
等烟尘散尽。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块山石炸开之后，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石碑。
青灰色的石碑。
比人还高，比人还宽。
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
自然禁地。
那四个字不是刻的。
是长在石头里的。
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很淡很淡的青光。
跟竹林的青光一模一样。
姓赵的地仙看着那块石碑。
他愣住了。
他看着那四个字。
看着那些青光。
他的手开始抖。
刀从手里掉下去。
咣当一声。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自然禁地……”他喃喃。
他看着老宗主。
老宗主也看着那块石碑。
老宗主的脸上有一种表情。
那种表情叫震惊。
他也不知道这里有这块碑。
姓赵的地仙看着那张震惊的脸。
他更震惊了。
“你不知道？”他说，“你不知道这里有块碑？”
老宗主没说话。
他看着那块碑。
看了很久。
姓赵的地仙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那块碑。
看着碑上的青光。
看着那些青光跟竹林的青光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旗子自燃。
自己人打自己人。
火飞到一半灭掉。
哀伤铺满的路。
打出去的拳被挡回来。
砍出去的刀自己偏了。
他看着那块碑。
“是你在搞鬼。”他说。
石碑没理他。
但林凡知道不是。
搞鬼的是他。
但姓赵的地仙不信。
他看着石碑。
看着那四个字。
看着那些青光。
他信了。
他往后退了十步。
退到老槐树底下。
他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看着树干上那道口子。
看着口子旁边那截新芽。
他忽然明白了。
“这树。”他说，“是你们自然宗的镇宗神树。”
他又看着那片竹林的方向。
“那竹子。”他说，“是你们自然宗的护法神竹。”
他看着老宗主。
“你们自然宗。”他说，“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老宗主没说话。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也不知道这里有这些东西。
姓赵的地仙等了三息。
没人回答。
他往后退。
退到山门口。
站在门槛里侧。
他看着那块石碑。
看了三息。
然后他开口。
“我今天认栽。”他说，“彻底认栽。”
他看着老宗主。
“我回去禀报掌门。”他说，“你们自然宗，不是我们能动的。”
他转身。
跨出门槛。
走了。
白净脸和姓周的弟子赶紧跟上。
三个人走得飞快。
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土路尽头。
议事堂门口安静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
久到那些倒下的弟子爬起来。
久到那三个长老被人扶起来。
老宗主站在石碑前面。
他看着那块碑。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都回去。”他说。
弟子们看着那块碑。
没人动。
老宗主又说了一遍。
“都回去。”
弟子们开始往回走。
走得很慢。
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块碑。
等所有人都走了。
老宗主还站在那儿。
他看着那块碑。
林凡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
他走到老宗主身边。
也看着那块碑。
碑上的青光一闪一闪。
跟竹林的青光一模一样。
林凡看着那四个字。
自然禁地。
他看着那些字。
那些字在发光。
发光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种东西。
很老很老的东西。
比他吸收的那些道韵还老。
老宗主忽然开口。
“这碑。”他说，“我不知道。”
林凡没说话。
老宗主转过头。
看着他。
“你知道吗？”
林凡想了想。
“刚知道。”他说。
老宗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刚知道。”他说，“刚知道就拿它背锅。”
他看着林凡。
“那地仙以为全是这碑搞的鬼。”
林凡点点头。
“让他以为。”他说。
老宗主又笑了。
这回笑得更开了。
“好。”他说，“让他以为。”
他看着那块碑。
“这碑。”他说，“可能真是我们自然宗的东西。”
林凡看着他。
“老宗主不知道？”
老宗主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历代祖师都没提过。”
他顿了顿。
“可能是太久远了。”
林凡点点头。
他走到石碑跟前。
把手按上去。
凉的。
跟竹林的凉一样。
他把吞噬诀催动起来。
石碑动了一下。
不是晃。
是那种很深很深的震动。
像沉睡的人翻了个身。
林凡把手收回来。
他看着老宗主。
“里面有东西。”他说。
老宗主看着他。
“什么东西？”
林凡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得慢慢挖。”
老宗主点点头。
他看着那块碑。
看了很久。
久到太阳开始往西边斜。
他忽然开口。
“林小子。”他说。
“嗯。”
“这碑的事。”老宗主说，“别往外说。”
林凡点点头。
老宗主看着他。
“那地仙回去一说。”他说，“烈阳宗的人就不敢来了。”
林凡又点点头。
老宗主等了三息。
“至少暂时不敢来。”他说。
林凡看着他。
“那老宗主高兴吗。”
老宗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高兴。”他说，“怎么不高兴。”
他转身往祠堂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没回头。
“今天这事。”他说，“谢了。”
他继续往前走。
林凡站在原地。
他看着老宗主的背影走远。
阿青从他脚边现出来。
林凡低头看着它。
“这碑。”他说，“你认识吗。”
阿青晃了一下。
不是认识。
也不是不认识。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
“你知道。”他说。
阿青没晃。
它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
林凡等了三息。
没等到回答。
他把阿青握在手里。
走到石碑跟前。
他把手按上去。
又按了三息。
那很深很深的震动又来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林凡把手收回来。
他看着那块碑。
“自然禁地。”他念了一遍。
碑上的青光闪了一下。
像在回应。
林凡看着那道光。
“里面到底有什么。”他问。
碑没回答。
但林凡知道它听见了。
他转身往后山走。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片竹林。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阳光下。
六十二点青光。
他看着那六十二点光。
“那块碑。”他说，“跟你们一样。”
六十二根竹子同时晃了一下。
“都是青的。”林凡说。
六十二根竹子又晃了一下。
林凡看着它们。
“那地仙走了。”他说，“不敢来了。”
六十二根竹子晃得更厉害了。
林凡看着它们晃完。
他转身往柴房走。
阿青跟在他脚边。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
阿青靠在床边。
他躺下来。
看着屋顶。
那块碑。
自然禁地。
里面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总有一天会知道。
他把眼睛闭上。
丹田里那六缕仙元还在。
慢慢转着。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