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狼狈而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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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在自己身上。

从头顶开始往下铺。

头发。

额头。

眼睛。

鼻子。

嘴巴。

脖子。

肩膀。

手臂。

胸口。

腰。

腿。

脚。

全身都铺满。

他站起来。

低头看自己。

自己还在。

但很淡。

淡得跟晨雾一样。

他往前走一步。

脚踩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脚印也是雾的颜色。

他再往前走一步。

脚印还在。

但很快就散了。

他看着阿青。

“这样能走多远。”他问。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想了想。

他往山门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

站在那儿。

看着山门口。

山门口站着个人。

是孙姓弟子。

他站在门槛外面，往里面张望。

林凡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停下来。

孙姓弟子没看见他。

还在往里面张望。

林凡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远。

孙姓弟子还是没看见他。

林凡又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远。

他站在孙姓弟子面前。

孙姓弟子眨了眨眼。

他看着林凡站着的位置。

看了三息。

然后他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三息。

“林师弟？”他问。

林凡没出声。

孙姓弟子挠了挠头。

“眼花了。”他嘀咕。

他转身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

他看着孙姓弟子的背影走远。

他低头看自己。

自己还是那团雾。

他走回柴房。

把那层道韵收起来。

自己又变回自己。

阿青立在他脚边。

林凡看着它。

“一步远能看见。”他说，“再近就不行。”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想了想。

“还得练。”他说。

他躺下来。

看着屋顶。

自然遁法。

能遁进草木。

能变成雾。

还能走多远。

他不知道。

但他会慢慢试。

他把眼睛闭上。

丹田里那六缕仙元还在慢慢转。

那两缕黑火的东西也在。

他看着那些东西。

都是借来的。

但用起来挺好。

他睡着了。

睡到傍晚，林凡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不是阿青敲他。

是有人往柴房这边跑。

他睁开眼。

坐起来。

阿青已经立在门口了。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

跑过来的是孙姓弟子。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

“林、林师弟！”他喊，“老宗主让你去祠堂！”

林凡看着他。

“什么事。”

孙姓弟子咽了口唾沫。

“烈阳宗来人了！”他说，“但不是来打架的！”

林凡愣了一下。

“来干什么的。”

孙姓弟子挠了挠头。

“送东西的。”他说，“送了一堆东西，说是赔礼。”

林凡握着阿青往祠堂走。

走到祠堂门口，他停下来。

祠堂门口摆着一堆东西。

大大小小的箱子。

有七个。

老宗主站在那些箱子前面。

他看着那些箱子。

脸上有一种表情。

那种表情叫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林凡走过去。

站在老宗主身边。

他看着那些箱子。

“送的什么。”他问。

老宗主没回头。

“不知道。”他说，“没打开。”

他顿了顿。

“送东西的人说。”他说，“赵长老回去禀报掌门，说自然宗有上古禁地，擅闯者死。”

他转过头。

看着林凡。

“掌门听了，查了三天古籍。”他说，“查出自然宗在八千年前出过一位天仙。”

林凡愣了一下。

“天仙？”

老宗主点点头。

“那位天仙的名号。”他说，“就叫自然道人。”

他看着那块石碑的方向。

“那块碑。”他说，“就是自然道人立的。”

林凡没说话。

老宗主等了三息。

“烈阳宗掌门查完之后。”他说，“把赵长老骂了一顿。”

他笑了。

笑得很轻。

“骂他有眼无珠。”他说，“敢闯天仙留下的禁地。”

林凡看着那些箱子。

“所以送来这些东西。”

老宗主点点头。

“赔礼。”他说，“求咱们别记仇。”

林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们怕了。”他说。

老宗主点点头。

“怕了。”他说，“怕得好。”

他看着那些箱子。

“这些东西。”他说，“够咱们吃三年。”

林凡走过去。

打开一个箱子。

箱子里全是灵石。

上品灵石。

堆得满满的。

他又打开一个箱子。

箱子里全是丹药。

玉瓶装着的。

一瓶一瓶码得整整齐齐。

他又打开一个箱子。

箱子里全是法器。

刀剑枪棍。

都在发光。

他关上箱子。

走回老宗主身边。

“烈阳宗。”他说，“挺有钱。”

老宗主点点头。

“大派。”他说，“当然有钱。”

他看着林凡。

“这些东西。”他说，“有你一份。”

林凡摇摇头。

“不用。”他说。

老宗主看着他。

“为什么不用。”

林凡想了想。

“我用不上。”他说。

老宗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也是。”他说，“你用不上。”

他看着那些箱子。

“那我做主。”他说，“分给弟子们。”

林凡点点头。

老宗主转过身。

对着祠堂里满墙的牌位。

点了三炷香。

青烟飘起来。

飘过那些牌位。

飘过祠堂的门槛。

飘到林凡面前。

林凡看着那缕青烟。

他想起那块碑。

想起那个人。

找了八百年。

他看着老宗主。

“老宗主。”他说。

“嗯。”

“八千年前那位天仙。”林凡说，“后来去哪儿了。”

老宗主的背影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三炷香烧完一截。

他开口。

“不知道。”他说。

他看着那些牌位。

“牌位上只写了名号。”他说，“没写去哪儿。”

他顿了顿。

“可能飞升了。”他说，“可能坐化了。”

他又顿了顿。

“可能还活着。”

林凡没说话。

他站在祠堂门口。

看着那些牌位。

看着那缕青烟。

看着老宗主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那石碑背面的字。

自然遁法。

遁入万物。

一念之间。

千里之外。

他看着阿青。

阿青也在看他。

他把阿青握在手里。

转身往后山走。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片竹林。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暮色里。

六十二点青光。

他看着那六十二点光。

“那位天仙。”他说，“可能还活着。”

六十二根竹子同时晃了一下。

林凡看着它们。

“可能就在这儿。”他说。

六十二根竹子晃得更厉害了。

林凡转身往柴房走。

阿青跟在他脚边。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

阿青靠在床边。

他躺下来。

看着屋顶。

八千年前的天仙。

自然道人。

那块碑是他立的。

那套遁法是他留下的。

他还活着吗。

林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找。

找了八百年。

那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

但总有一天会知道。

他把眼睛闭上。

丹田里那六缕仙元还在转。

那两缕黑火的东西也在。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