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祖师显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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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那天晚上睡得不太踏实。
不是因为担心那个黑衣人，是因为老宗主那句话。
“我知道是你。”
他躺在床板上，闭着眼睛，那五个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转了一夜。
阿青立在床边，竿头对着他，发着淡淡的青光。
天亮的时候林凡坐起来。
他看着阿青。
“他知道是我。”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等了三息。
“但他不说。”他说，“他说是祖师显灵。”
阿青又晃了一下。
林凡把阿青握在手里。
推开柴房门。
外面已经大亮了。
太阳挂在东边山头，晒得人眼睛疼。
林凡握着阿青往后山走。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片竹林。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阳光下。
根部那截青，又往上爬了一点。
有的爬到第十个竹节，有的爬到第十一个，有的爬到第十二个。
老青已经比他高出五个头，竹竿挺得笔直，竹节分明，青皮亮得能照出人影。风吹过来的时候，它的竹叶轻轻摇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老粗的裂缝又宽了一点，从十一根大拇指粗变成十二根大拇指粗。裂缝边缘那圈新皮比昨天又大了一圈，颜色从黑紫色变成紫黑色。那道裂缝里透出来的青光比任何一根竹子都亮，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林凡看着老粗。
“你长了。”他说。
老粗晃了一下。
林凡走到老粗跟前。
蹲下来。
他把手按在老粗根部。
老粗在他掌心里轻轻颤着。
一息颤一下。
很稳。
林凡把手收回来。
站起来。
看着这片竹林。
六十二根竹子。
六十二颗心跳。
他站了一会儿。
转身往山门走。
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跟前，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
树干上那道口子还在。
口子旁边那截新芽，又长了。
昨天是五个指甲盖高。
今天是六个指甲盖高。
那截小芽挺着脑袋，对着太阳，叶子还没长出来，但已经能看出叶子的形状。
林凡蹲下来。
他把脸凑近。
那确实是长了。
长得还挺快。
他把手伸过去。
用指腹轻轻碰了碰。
硬的。
带着温度。
比昨天更热一点。
他把手收回来。
站起来。
看着那棵老槐树。
“老宗主知道是我。”他说。
老槐树没动。
但林凡知道它在听。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祠堂门口，他停下来。
祠堂门口还摆着那些箱子。
但箱子已经空了大半。
老宗主站在箱子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册子，还在念名字。
“赵铁柱，上品灵石十块，护心镜一块。”
一个壮实的弟子挤过去，从箱子里领了东西，抱在怀里，笑得嘴都合不拢。
“钱满贯，上品灵石十块，养元丹五瓶。”
又一个弟子挤过去，领了东西，退到一边，把丹药瓶子举起来对着太阳看。
“周六指，上品灵石十块，开山斧一把。”
一个矮胖的弟子挤过去，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斧头。
斧头很大，比他的脑袋还大。
他把斧头举起来。
举了三息。
举不动。
放下来。
又举起来。
还是举不动。
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林凡站在人群外面。
他看着那些人领东西。
看着他们笑。
看着他们把灵石揣进怀里，把丹药瓶子塞进袖子里，把法器举起来对着太阳看。
他看着那些人的脸。
那些脸上全是笑。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见孙姓弟子。
孙姓弟子站在人群最边上，怀里抱着那把清风剑。
他没笑。
他看着那把剑。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剑举起来。
对着太阳。
剑身上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着青光。
他看着那道青光。
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很满足。
林凡看着他那张笑脸。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
往回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
“他们都挺高兴。”他说。
老槐树没动。
但林凡知道它在听。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块石碑跟前，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块碑。
碑上的青光一闪一闪。
跟昨天一样。
他围着石碑转了一圈。
转到背面。
背面那些小字还在。
自然遁法。
遁入草木，遁入山石，遁入风雨，遁入万物。
身与物化，形随境迁。
一念之间，千里之外。
林凡把那几句话又看了一遍。
背了一遍。
背熟了。
他把手按在石碑上。
凉的。
跟竹林的凉一样。
他把吞噬诀催动起来。
石碑动了。
那种很深很深的震动。
像沉睡的人翻了个身。
林凡把手按着。
没松。
他感觉到石碑里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活物那种动。
是道韵那种动。
很老很老的道韵。
老到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但他感觉到那东西又在看他。
不是看他的手。
是看他的人。
像隔着石碑在打量他。
这次打量得比上次久。
他等了三息。
五息。
十息。
那东西还在看他。
林凡等了一炷香。
那东西终于把目光收回去。
石碑不动了。
林凡把手收回来。
他看着那块碑。
“你看了我这么久。”他说，“看出什么了。”
碑没回答。
但那青光闪了一下。
像在说还行。
林凡看着那道光。
“你里面是什么。”他问。
碑没回答。
林凡等了三息。
“是人吗。”他问。
碑没回答。
林凡又等了三息。
“是东西吗。”他问。
碑还是没回答。
林凡把阿青举起来。
“你知道。”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看着它。
“是什么。”
阿青没晃。
它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
林凡等了三息。
没等到回答。
他把阿青握在手里。
看着那块碑。
“你不说。”他说，“我自己查。”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
阿青靠在床边。
他躺下来。
看着屋顶。
那块碑里有东西。
那东西在看他。
看了很久。
好像对他挺满意。
他看着屋顶。
想着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到下午，林凡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不是阿青敲他。
是有人往柴房这边跑。
跑得很快。
林凡睁开眼。
坐起来。
阿青已经立在门口了。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
跑过来的是孙姓弟子。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
怀里还抱着那把清风剑。
“林、林师弟！”他喊，“出事了！”
林凡看着他。
“什么事。”
孙姓弟子咽了口唾沫。
“那、那棵老槐树！”他说，“老槐树底下，多了个东西！”
林凡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孙姓弟子摇头。
“不、不知道！”他说，“像个坑！又像个洞！突然就冒出来了！”
林凡握着阿青往老槐树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
他看着老槐树底下。
老槐树底下确实多了个东西。
不是坑。
不是洞。
是一块凹进去的地。
凹得很深。
凹得整整齐齐。
像一个正方形。
林凡蹲下来。
他看着那块凹地。
凹地里什么都没有。
但凹地的边缘，有一圈很细很细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发光。
很淡很淡的青光。
跟石碑的光一样。
林凡把手伸过去。
碰了碰那些纹路。
凉的。
跟石碑的凉一样。
他把手收回来。
站起来。
看着那棵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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