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禁地之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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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碎成块。
是碎成光。
那些光从玉里飞出来。
飞进他体内。
飞进他丹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
丹田里多了很多东西。
很多很多道韵。
很老很老的道韵。
老到他根本数不清有多少缕。
那些道韵在他丹田里慢慢转着。
转得很慢。
像活了很久很久的老人。
他看着那些道韵。
“这么多。”他说。
没人回答。
但那些道韵在他丹田里转得更快了。
像在说对。
林凡把手按在丹田上。
那些道韵跳了一下。
他又按了一下。
它们又跳了一下。
他把手放下来。
看着那个空了的台子。
玉没了。
光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看着阿青。
“那些东西。”他说,“都进我这儿了。”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看着它。
“你知道会这样。”他说。
阿青又晃了一下。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
“你让我进来的。”他说。
阿青没晃。
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
林凡等了三息。
没等到回答。
他把阿青握在手里。
转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
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台子还在。
但上面空了。
他跨出门。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站在门外。
看着那扇门。
门上那些字还在发光。
但那些字变了。
变成四个字。
缘已尽。
他看着那四个字。
缘已尽。
意思是他的缘用完了。
他不能再进去了。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
往回走。
走了几步。
发现自己站在老槐树底下。
那块凹地还在。
那些发光的纹路还在。
但那四个字变了。
从已入禁地变成已出禁地。
林凡看着那四个字。
“出来了。”他说。
阿青在他脚边晃了一下。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
丹田里多了很多很多道韵。
他数不清有多少缕。
他看着那些道韵。
它们在他丹田里慢慢转着。
转得很慢。
但比刚才快了一点。
他把木牌掏出来。
木牌上的竹叶纹路又变了。
那片叶子旁边,多了很多东西。
很多很多细小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发光。
很淡很淡的青光。
林凡看着那些纹路。
它们跟丹田里的道韵一样老。
他把木牌按在胸口。
木牌烫了一下。
不是温热那种烫。
是真正的烫。
烫得他胸口那块皮都红了。
但他没松手。
他按着。
按了一炷香。
木牌慢慢凉下来。
他把木牌拿出来。
看着它。
木牌上的纹路又变了。
那些细小的纹路不见了。
变成了一行字。
自然遁法。
他看着那四个字。
自然遁法。
他见过。
在石碑背面。
但那行字
很多很多字。
密密麻麻的。
林凡凑近看。
那些字是。
遁入草木,可得草木之助。
遁入山石,可得山石之坚。
遁入风雨,可得风雨之速。
遁入万物,可得万物之力。
身与物化,形随境迁。
一念之间,百里之内。
大成之日,一念之间,千里之外。
林凡看着那些字。
一念之间,百里之内。
他之前只能融进一棵树,一根竹子。
现在能一念之间百里之内?
他看着阿青。
“真的假的。”他问。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
“你也不知道。”他说。
阿青又晃了一下。
林凡把木牌收起来。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
看着树干上那道口子。
看着口子旁边那截新芽。
那截新芽又长了。
从六个指甲盖高变成七个指甲盖高。
林凡走过去。
把手按在老槐树上。
他把自然遁法催动起来。
一念之间。
他想着后山那片竹林。
然后他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
他站在竹林边缘。
阿青还在他手里。
他看着那片竹林。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阳光下。
六十二点青光。
他看着那六十二点光。
“真的。”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在。
但他刚才确实从老槐树那儿一下到了这儿。
一念之间。
他笑了。
笑得很轻。
“这东西。”他说,“好用。”
他转身往竹林里走。
走到老青面前。
老青已经比他高出五个半头。
他伸手摸了摸老青的竿身。
老青在他手底下轻轻晃着。
林凡把手收回来。
走到老粗面前。
老粗的裂缝又宽了一点。
裂缝边缘那圈新皮又大了一圈。
他蹲下来。
把手按在老粗根部。
老粗在他掌心里轻轻颤着。
林凡按着它。
“我进了禁地。”他说。
老粗颤了一下。
“得了很多东西。”林凡说。
老粗又颤了一下。
“以后能一念之间到处跑了。”林凡说。
老粗颤得更厉害了。
林凡把手收回来。
站起来。
看着这片竹林。
六十二根竹子。
六十二颗心跳。
他看着它们。
“以后我会常来。”他说。
六十二根竹子同时晃了一下。
林凡转身往回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
看着那块凹地。
看着那些发光的纹路。
那四个字还是已出禁地。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往祠堂走。
走到祠堂门口。
老宗主站在那儿。
他背对着林凡,对着满墙牌位。
听见脚步声,他没回头。
“回来了。”他说。
林凡站在他身后。
“回来了。”
老宗主等了三息。
“里面什么样。”他问。
林凡想了想。
“很大。”他说,“很深。”
老宗主点点头。
又等了三息。
“有收获吗。”
林凡点点头。
“有。”
老宗主转过身。
看着他。
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那就好。”他说。
他转回去。
对着牌位又点了三炷香。
青烟飘起来。
飘过那些牌位。
飘过祠堂的门槛。
飘到林凡面前。
林凡看着那缕青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黑衣人。
找了八百年那个人。
如果他知道禁地开了。
他会来吗。
他肯定会来。
林凡看着老宗主的背影。
“老宗主。”他说。
“嗯。”
“以后可能会有个人来。”林凡说,“找那块碑的。”
老宗主的背影顿了一下。
“什么人。”
林凡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活了八百年。”
老宗主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三炷香烧完一截。
他开口。
“让他来。”他说。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
“不怕?”
老宗主笑了。
笑得很轻。
“怕什么。”他说,“你在这儿。”
林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也是。”他说。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
阿青靠在床边。
他躺下来。
看着屋顶。
丹田里那些道韵还在慢慢转。
转得很慢。
但比刚才又快了。
他看着那些道韵。
它们在他丹田里待着。
等着他用。
他把眼睛闭上。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