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追了一夜，追了个寂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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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
碎星台的灯火亮起来，各宗驻地传出欢声笑语。今天万仙会结束，明天就要各自回家，今晚是最后一夜，该喝喝，该吃吃，该吹牛的吹牛。
自然宗的驻地最热闹。
不是人多，是来找人多。
门口排着长队，全是各宗弟子，手里提着礼物，等着进去套近乎。
“王师兄，这是我宗特产，千年灵芝，小小意思。”
“李师兄，这是我炼的丹药，养气补血，您收下。”
“赵师兄，您看我这张脸，像不像你们自然宗的弟子？”
王老实被堵在院子里，头大如斗。
他这辈子没这么受欢迎过。
以前去坊市买东西，人家看他穿自然宗的衣服，都懒得招呼。现在倒好，礼物堆了一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让让，让让。”李有才从人群里挤进来，凑到王老实耳边，“林师兄不见了。”
王老实一愣：“不见了？”
“嗯，柴房没人，茶盘放在门口，人不知道去哪了。”
王老实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
“不管他，咱们应付这些人就行。”
李有才点点头，转身又挤进人群。
柴房门口，一个空茶盘放在地上。
旁边石头上，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散步。”
林凡确实在散步。
碎星台东边，一片小树林里，他慢悠悠走着，一边走一边抬头看月亮。
今晚月亮挺圆，照得地上亮堂堂的。
他走得很慢，像在等什么人。
等了一炷香，人来了。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三丈外。
莫问天。
这位烈阳宗长老脸上纱布还没拆，但眼神阴得吓人，盯着林凡，嘴角挂着冷笑。
“散步？”
林凡点点头：“嗯，散步。”
“大半夜的，一个人跑这儿散步？”
林凡想了想，认真地说：“白天人多，吵。”
莫问天笑了。
笑得很冷。
“小子，你挺会装。”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莫问天往前走了一步，神识铺开，封住周围所有退路。
“今天白天，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现在没人了，咱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林凡挠挠头：“前辈，白天是你自己走的，不是我让你走的。”
莫问天脸一黑。
“少废话。你偷我烈阳宗气运，这事怎么算？”
林凡眨眨眼：“前辈有证据吗？”
莫问天盯着他。
林凡跟他对视，眼神纯净。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证据？
他要是有证据，白天就把人拿了。
但那根丝线，一到这人身上就消失，怎么查都查不出来。
没证据，不代表不能动手。
这里是碎星台外围，大半夜的，没人在。就算把这小子宰了，回头随便找个借口，谁还能说什么？
莫问天手一抬，掌心凝聚出赤红的火焰。
“小子，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用什么方法偷的气运？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林凡看着他手里的火球，表情平静。
“前辈，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找死！”
莫问天一掌拍出，火球呼啸着飞向林凡。
林凡往旁边一闪，火球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一棵大树上。
轰的一声，大树拦腰折断，火光冲天。
林凡看着那棵树，皱了皱眉。
“前辈，这树长了几百年，烧了可惜。”
莫问天气得脸都歪了。
这小子，死到临头还管树？
他又是一掌拍出，这次是三颗火球，从三个方向封死林凡的退路。
林凡脚下一滑，整个人贴着地面蹿出去三丈，三颗火球在他身后撞在一起，炸成一片火花。
莫问天愣了愣。
刚才那一下，这小子怎么躲过去的？
那速度，那反应，根本不像是人仙该有的。
“果然有鬼！”
他双手结印，周身涌出漫天火焰，化成一只巨大的火鸟，扑向林凡。
林凡转身就跑。
跑得很快，但姿势很难看。
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跟个被追杀的普通弟子一模一样。
火鸟追上去，一爪子抓下来。
林凡往旁边一扑，滚进一片灌木丛里。火鸟的爪子抓在地上，抓出一个大坑，碎石乱飞。
莫问天追上去，对着灌木丛就是一掌。
轰！
灌木丛炸开，泥土飞溅，但里面没人。
莫问天神识扫过，发现林凡已经跑到三十丈外，正往山上爬。
“跑？我看你往哪跑！”
他飞身追上去。
林凡在前面跑，莫问天在后面追。
一个跑得狼狈不堪，一个追得气势汹汹。
但追了一炷香，莫问天发现问题了。
每次他眼看就要追上的时候，那小子总能险之又险地躲开。不是踩到石头滑一跤，就是被树枝绊一下，歪歪扭扭的，偏偏每次都正好躲过攻击。
一次两次是运气，十次八次就不对劲了。
莫问天停下来，盯着前面那个正在爬山的背影。
“小子，你耍我？”
林凡回头看他一眼，喘着气说：“前辈，我真在跑。”
莫问天冷笑：“跑？你跑得挺有水平。”
他一抬手，这次不是火球，是一道剑光。
剑光凌厉，直取林凡后心。
林凡往旁边一扑，剑光擦着他腰飞过去，削掉一块衣角。
但还没完，剑光在空中转了个弯，又飞回来。
林凡翻身一滚，躲开第二剑。
剑光再转，第三剑。
林凡爬起来就跑，跑出十几步，前面突然出现一道悬崖。
他站在悬崖边，往下看。
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身后，剑光停在三丈外，莫问天缓缓走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凡转过身，看着他。
莫问天走到他面前，剑光悬在他头顶。
“小子，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什么人？”
林凡看着他，突然笑了。
“前辈，你真想知道？”
莫问天眯起眼：“说。”
林凡点点头，张嘴正要说话。
突然，他往后退了一步。
一步踩空，整个人往悬崖下掉去。
莫问天愣住。
他冲过去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神识扫下去，扫了百丈，什么都没扫到。
那小子，就这么跳崖了？
莫问天站在悬崖边，眉头皱成疙瘩。
不对。
这事不对。
一个能偷气运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跳崖死了？
他咬咬牙，纵身一跃，追了下去。
林凡确实在往下掉。
但他掉得很稳。
周围的风呼呼吹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头朝下，脚朝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崖底。
崖底是片树林，黑压压的，看不清有多深。
离地面还有三十丈的时候，他伸出手，抓住一根从崖壁上伸出来的藤蔓。
藤蔓一荡，把他荡进一个山洞里。
林凡落在洞口，拍拍身上的灰，往洞里走。
洞不深，走了十几丈就到头了。
他靠着洞壁坐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
上面，莫问天的神识扫下来，从洞口扫过，什么都没发现。
林凡嚼着干粮，看着洞口，嘴角微微上扬。
天仙追人，就这？
吃完干粮，他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凡从山洞里爬出来，抓着藤蔓荡回崖上。
太阳已经升起来，照得满山金黄。
他拍拍身上的土，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半路，听见前面传来动静。
凑过去一看，是烈阳宗的人。
七八个人，正在一片树林里搜来搜去。
莫少游领头，脸色铁青，一边搜一边骂。
“找！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林凡蹲在一棵树上，看着
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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