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追了一夜，追了个寂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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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
他想了想，从树上滑下来，绕了个圈，从另一边走了。
回到碎星台，已经快中午了。
自然宗驻地里，王老实几个人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看见林凡进来，王老实愣了愣。
“林师兄？你昨晚去哪了？”
林凡说：“散步。”
王老实愣住：“散一夜？”
林凡点点头。
王老实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
旁边李有才凑过来，小声说：“林师兄，烈阳宗的人一早就来找你，问你去哪了。”
林凡看他一眼：“找我干嘛？”
李有才摇头：“不知道，但看那脸色，不像好事。”
林凡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进柴房，躺下补觉。
睡了没一会儿，外面传来喧哗声。
“人呢？让他出来！”
是莫少游的声音。
林凡睁开眼，没动。
王老实的声音传来：“莫师兄，你找谁？”
“那个杂役！扫地的那个！”
“林师兄？他不在。”
“不在？去哪了？”
“不知道，可能又去散步了。”
“散步？”莫少游冷笑，“大半夜散步，散到现在还没回来？”
王老实挠挠头：“这个……我们自然宗的人，都比较爱散步。”
莫少游气得脸都绿了。
他带人在碎星台搜了一上午，搜遍每个角落，愣是没找到那个杂役的影子。
悬崖底下也去了，什么都没找到。
那小子，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搜！”他咬牙，“给我把这儿翻过来！”
烈阳宗的人冲进院子，一间一间搜。
搜到柴房门口，门开着，里面空空的，只有一堆干柴。
莫少游站在院子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旁边一个弟子凑过来，小声说：“莫师兄，会不会是长老那边……”
莫少游瞪他一眼：“长老那边怎么了？”
弟子缩缩脖子，不敢说了。
莫少游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他想起昨晚莫问天回来时的样子。
浑身是土，衣服破了几道口子，脸色阴沉得吓人。
问追到没有，不说话。
问那人是谁，不说话。
问接下来怎么办，还是不说话。
最后只扔下一句：“这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烈阳宗被偷了气运，脸丢尽了，就这么到此为止？
莫少游不服。
但他不敢问。
莫问天那脸色，再多问一句，倒霉的就是自己。
“走！”
他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王老实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离开，长长出了口气。
他回头看看柴房，柴房门开着，里面空空的。
但他总觉得，那位扫地师兄就在附近。
林凡确实在附近。
他就蹲在院子外面那棵大树上，看着烈阳宗的人离开。
等人走远了，他从树上滑下来，拍拍手，走进院子。
王老实看见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林、林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凡说：“刚回来。”
王老实看看他，又看看那棵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刚回来？从树上下来？
那刚才烈阳宗搜人的时候，他就在树上？
树上离院子只有三丈，烈阳宗的人进进出出，愣是没发现他？
王老实咽了口唾沫，决定什么都不问。
收拾好东西，自然宗的人离开碎星台，往回飞。
林凡跟在队伍最后面，端着茶盘，飞得不快不慢。
飞了一个时辰，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百里外，一道气息正远远吊着。
莫问天。
这老小子，还不死心。
林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飞。
飞了两个时辰，那道气息还在后面。
飞了三个时辰，天黑了，那道气息还在。
林凡找了个山头，落下休息。
王老实几个人生起火，拿出干粮吃。
林凡坐在火堆边，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实际上他在听。
那道气息停在山下三里外，不动了。
林凡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想跟？
那就跟着吧。
他站起来，说：“我去方便一下。”
王老实点点头：“林师兄小心点。”
林凡走进树林，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悬崖边。
他往下看了一眼，然后纵身一跃。
莫问天的神识一直盯着林凡。
从碎星台跟到现在，跟了五百里。
此刻他躲在山下，神识锁定那个正在方便的身影。
突然，那身影动了。
往树林里走，走得很快。
莫问天皱眉，神识追上去。
追到悬崖边，那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是跳崖，是直接消失。
像一滴水融进大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莫问天愣住，飞身追到悬崖边。
往下看，什么都没有。
神识扫下去，扫了千丈，什么都没有。
那小子，又不见了。
莫问天站在悬崖边，脸色铁青。
他想追下去搜，但又不敢。
这荒山野岭的，万一那小子设了埋伏……
他咬咬牙，转身就走。
林凡蹲在悬崖半腰的一个石缝里，看着莫问天的气息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夜色中。
他从石缝里爬出来，抓着藤蔓荡回崖上，拍拍手，往回走。
回到营地，王老实几个人正围在火堆边聊天。
看见林凡回来，王老实问：“林师兄，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凡说：“迷路了。”
王老实愣了愣，没再问。
第二天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自然宗到了。
老宗主站在山门前，看着这九个弟子，眼眶又红了。
“回来了……都回来了……”
王老实几个人围上去，七嘴八舌说着万仙会的事。
林凡端着茶盘，从人群边上绕过去，回到后山。
柴房还是那个柴房，干柴还是那些干柴。
他往上一躺，望着房顶，长长出了口气。
还是这儿舒服。
外面，传来王老实他们的笑声。
林凡闭上眼，睡了。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门口放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林师兄，粥是我煮的，趁热喝。——王老实”
林凡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有点糊，但能喝。
他喝完粥，拿起扫帚，出门扫地。
后山还是那个后山，石碑还是那块石碑。
他扫着地，扫到石碑前，停下来看了看。
碑文还在，蚂蚁洞还在，那只蚂蚁还在搬米粒。
林凡蹲下，拿树枝拨了拨。
蚂蚁翻了几个跟头，爬起来继续拖。
林凡笑了。
日子还得继续过。
扫他的地，当他的杂役。
至于万仙会那些事……
林凡站起来，继续扫地。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远处，传来王老实的喊声。
“林师兄！吃饭了！”
林凡应了一声，扛着扫帚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