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气运这东西，说来就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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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回到自然宗的日子，过得比在万仙会慢多了。
林凡每天早上起来扫地，扫完后山扫前山，扫完前山扫弟子房，扫完弟子房蹲在膳堂门口吃饭，吃完饭继续扫。
王老实几个人从万仙会回来后，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看杂役的眼神，扫一眼就过。
现在是看稀奇的眼神，看一眼，移开，过一会儿又看一眼。
林凡端着碗蹲在膳堂门口，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
“有事？”
王老实摇摇头：“没事没事，林师兄你吃你的。”
林凡低头继续扒饭。
扒了两口，又抬起头。
李有才正躲在柱子后面，露出半张脸，往这边瞅。
看见林凡抬头，嗖一下缩回去。
林凡沉默了两秒，把碗放下。
“你们到底想干嘛？”
王老实从门后面蹭出来，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
“林师兄，我们就想问问，万仙会那些事……”
林凡看着他：“什么事？”
王老实挠挠头：“就是……那个……咱们怎么赢的？”
林凡想了想，认真地说：“你们自己打的。”
王老实愣住。
自己打的？
好像也对。
擂台赛是他们自己上的，秘境是他们自己进的，气运争夺是他们自己坐那儿的。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李有才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林师兄，那为什么每次你站在旁边，我们就赢了？”
林凡看他一眼：“可能我运气好，沾光了。”
王老实和李有才互相看看，总觉得这个解释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林凡端起碗，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拿着扫帚往后山走。
走到半路，被人拦住了。
老宗主站在一棵树下，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山，一副高人模样。
但林凡注意到他袖子里攥着的手，一直在抖。
“宗主有事？”
老宗主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林凡啊。”
“在。”
“你来自然宗多久了？”
林凡想了想：“大半年吧。”
老宗主点点头：“大半年……时间不长，但发生的事不少。”
林凡没接话。
老宗主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老宗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能在天仙眼皮底下护住自然宗，能让那些对手莫名其妙输掉，能让烈阳宗吃这么大的亏，你肯定不是普通人。”
林凡还是没说话。
老宗主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我就问一句，你对自然宗，是善意还是恶意？”
林凡说：“善意。”
老宗主盯着他的眼睛，盯了很久。
最后点点头：“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以后扫完地，来主殿吃饭，别蹲膳堂门口了。”
林凡点点头：“好。”
老宗主走了。
林凡扛着扫帚，继续往后山走。
后山还是那个后山，石碑还是那块石碑。
林凡扫着地，扫到石碑前，停下来看了看。
碑文还在，蚂蚁洞还在，那只蚂蚁还在搬米粒。
他蹲下，拿树枝拨了拨。
蚂蚁翻了几个跟头，爬起来继续拖。
林凡笑了。
日子还得继续过。
不管老宗主猜没猜到，不管王老实他们怎么看，他还是那个扫地的。
扫了三天地，第四天出事了。
那天早上林凡刚拿起扫帚，就看见天边飞来一道红光。
那红光来得极快，眨眼就到了自然宗山门前。
轰的一声落地，震得整座山都抖了三抖。
莫问天。
这位烈阳宗长老脸上的纱布拆了，露出下巴，看着跟鬼似的。他站在山门前，负手而立，浑身散发着天仙的威压。
自然宗的弟子们正在院子里洗漱，被这股威压一冲，手里的盆哗啦啦全掉了。几个人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老宗主从主殿跑出来，看见是他，心里咯噔一下。
“莫长老，您怎么来了？”
莫问天看他一眼，冷冷开口。
“本座今天来，是宣布一件事。”
老宗主心里一紧：“什么事？”
莫问天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扔给他。
“万仙会的最终结果，重审了。”
老宗主接住纸，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纸上写着，自然宗在气运争夺中违规作弊，取消所有成绩，奖励全部收回。底下盖着一个大红印章，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老宗主手抖得厉害。
“莫长老，这……这凭什么？”
莫问天冷笑：“凭什么？凭你们自然宗一个垫底宗门，怎么可能赢烈阳宗？不是作弊是什么？”
老宗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莫问天往前走了一步，威压更重了。老宗主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身上，骨头嘎吱作响，膝盖不由自主往下弯。
“把气运金龙旗交出来。”莫问天说，“还有那些从秘境里拿的宝贝，全部上交。自然宗从今天起，禁闭三年，不许踏出山门一步。敢违抗，灭宗。”
老宗主腿一软，差点跪下。
身后，自然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王老实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李有才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哭出声。其他人也差不多，有的发抖，有的发愣，有的直接吓傻了。
整个山门前，一片死寂。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凭什么？”
所有人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凡扛着扫帚，站在后山路口，看着这边。
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杂役衣服，袖口卷着，裤腿沾着泥，头发乱糟糟的，跟刚睡醒似的。但他就那么站着，扛着扫帚，看着莫问天，眼神平静得不像在看一个天仙，倒像在看一只路过的野狗。
莫问天看见他，眼睛眯起来。
“是你？”
林凡点点头：“是我。”
莫问天盯着他，目光阴冷得像要把人冻住。
“小子，你还有脸出来？”
林凡扛着扫帚走过来，走得不快不慢，步子稳稳当当。他从那些发抖的弟子身边走过，从脸色煞白的老宗主身边走过，一直走到莫问天面前，才停下来。
“前辈刚才说什么？重审结果？”他伸手，“我看看。”
莫问天冷笑，把那张纸扔给他。
林凡接住，低头看了看。
看了三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莫问天，认真地说：“假的。”
莫问天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林凡把纸举起来，指着底下那个印章。
“这章是假的。万仙会的章是三寸方圆，这个只有两寸八。差了两分。”
全场安静。
老宗主愣住，凑过去看。仔细一看，那章印确实比正常的小了一圈。
莫问天脸色铁青。
“放屁！这就是真的！”
林凡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那是万仙会发的邀请函，上面盖着云海宗的章。他把两张纸并排举起来，给周围的人看。
“大家看看。真的章，盖下去会有灵气残留，边缘会有一圈淡淡的金光。这个假章，什么都没有。”
众人凑过去看。
确实，邀请函上那个章，边缘有一圈若有若无的金光。而莫问天那张纸上，章印灰扑扑的，什么都没有。
王老实眼睛亮了。
李有才抬起头，不抖了。
老宗主站直了腰。
莫问天盯着那两张纸，脸色变了又变，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他一挥手，把那张假章纸吸过去，三两下撕成碎片，往天上一扬。
纸片飘飘扬扬落下来，像下了一场雪。
“就算这个是假的，”莫问天咬着牙说，“你们自然宗作弊的事也是真的！本座亲眼看见的！”
林凡看着他：“前辈亲眼看见什么了？”
莫问天张嘴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他看见什么了？
他看见一根丝线，从烈阳宗的气运龙身上，伸到这个人身上。
可这个人只是个杂役，连人仙都不是。
他要怎么说？说他堂堂天仙，被一个杂役偷了气运？
林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问：“前辈要是看见什么，就说说。我自然宗虽然小，但也不怕查。云海宗的长老们还在，请他们来评评理也行。”
莫问天脸都绿了。
请云海宗的人来？
他今天来是私自带人来的，烈阳宗根本不知道。要是闹大了，传回宗门，他这长老的位置都坐不稳。
“你少废话！”他一挥手，“本座今天不是来跟你辩论的。气运金龙旗，你给不给？”
林凡摇摇头：“不给。”
莫问天抬手，掌心凝聚出赤红的火焰。那火焰越聚越大，转眼间变成一个磨盘大的火球，烤得周围的草木都卷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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