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酒楼的桌子会说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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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续了一个月的临时凭证，口袋里的仙晶从八百五十一变成了七百五十一。他看着瘪下去的钱袋子，决定重操旧业——回酒楼打工。
不是去醉仙楼，那地方他已经干过了，再去容易被人记住。林凡在流云坊转了两天，找到了一家叫“来客居”的酒楼。这家酒楼比醉仙楼大一点，有两层，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门口贴着的告示写着“招跑堂，月俸八仙晶，包两餐”。
八仙晶比醉仙楼多了三块，还包两餐。林凡二话不说就进去了。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女人，姓孙，大家都叫她孙三娘。孙三娘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问了他几个问题——从哪里来的、以前干过什么、会不会偷吃客人的菜。
林凡老老实实地回答：从下界来的，在醉仙楼干过几天，绝对不会偷吃。
孙三娘点了点头：“行，明天上工。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的规矩就三条——手脚麻利、嘴巴严实、眼睛放亮。做得好有赏，做不好滚蛋。”
林凡连连点头。
第二天一早，林凡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短打，系上围裙，开始了在来客居的跑堂生涯。
来客居的生意比醉仙楼好不少，尤其是到了饭点，一楼大堂能坐满七八成。客人三教九流都有，有穿着体面的商人，有风尘仆仆的散修，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穿着城卫军制服的人进来吃饭。
林凡端着盘子在桌子之间穿梭，耳朵竖得比筷子还直。
他发现在酒楼打工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刻意打听，消息自己会往耳朵里钻。
第一天中午，大堂里坐了一桌客人，看打扮像是做生意的商人。四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一边吃一边聊，声音大得整个大堂都能听见。
“老赵，你听说没有？青龙天君府上最近在大肆招人，待遇好得吓人。我一个朋友去了，光是安家费就给了五千仙晶。”
“五千？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不过人家招的不是普通人，得有真本事。我那朋友是天仙修为，还会炼丹，才被看上的。”
“那算了，我这点本事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生意吧。”
林凡端着盘子从他们旁边走过，心里默默记下了“青龙天君”这个名字。
之前他在醉仙楼的时候听说过四大天君的名号，但只知道个大概。现在听这些商人聊起来，四大天君不仅仅是仙宫的打手，更像是仙城里的几个大财阀，各自控制着一大堆产业和地盘。
青龙天君管的是仙城的东部区域，主要经营丹药和灵材生意。玄龟天君管的是北部区域，掌控着仙城的防御阵法和矿场资源。白虎天君管的是西部区域，负责仙城的对外征战和妖兽猎杀。朱雀天君管的是南部区域，主管仙城的丹坊和灵田。
四大天君名义上都是紫霄仙宫的属下，但实际上各自为政，互相之间明争暗斗不断。
林凡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归类存档，继续端盘子。
第二天，林凡又听到了一桌有意思的对话。
这次是几个散修，穿着打扮跟林凡差不多，一看就是底层混日子的。他们点了一壶最便宜的酒，就着两碟小菜，喝得脸红脖子粗。
“我跟你们说，昨天我在城外看到了一场好戏。青龙天君的人和玄龟天君的人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为啥？”
“还不是为了那条灵脉的事。那条灵脉在青龙和玄龟的地盘交界处，两边都说自己有权开采，争了好几个月了。昨天两边都派了人去，话不投机就打起来了。”
“谁赢了？”
“谁也没赢。城卫军来得快，两边各打五十大板，抓了好多人回去。”
“啧啧，这日子没法过了。上面打架，咱们
林凡在旁边擦桌子，心里想：原来四大天君之间的关系这么紧张。看来仙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早就暗流涌动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些大人物打架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一个小虾米，躲远点就是了。
第三天，林凡在二楼雅间伺候了一桌特殊的客人。
说特殊，是因为这几个人穿着城卫军的制服，而且制服上的纹路比普通城卫军复杂得多。林凡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人的级别不低。
他低着头端菜倒酒，大气都不敢出。
几个人聊的内容他听不太懂，都是些关于“阵法节点”、“灵气流向”、“防御缺口”之类的词。但有一句话他听清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城卫军军官说：“玄龟天君那边最近动作不小，好像在城外偷偷布置什么东西。上面让咱们盯紧了，一有风吹草动就上报。”
另一个人接话：“盯？怎么盯？玄龟天君的人个个都是阵法高手，咱们连人家的边都摸不着。”
刀疤脸冷笑一声：“摸不着也得摸。这是青龙天君亲自下的命令，谁敢怠慢？”
林凡端菜的手稳得一批，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这几个城卫军是青龙天君的人？他们在外城吃饭喝酒，聊的居然是监视玄龟天君的事情？这也太不避讳了吧？
但转念一想，人家可能根本不在乎。在外城这种地方，散修们就算听到了什么，也不敢乱说。说了也没人信，信了也不敢传，传了就是死路一条。
林凡把菜上齐了，quietly退出了雅间。
下楼的时候，他撞见了孙三娘。孙三娘看了他一眼，问：“楼上那桌客人怎么样？”
林凡老实回答：“挺好的，没挑刺。”
孙三娘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那桌客人是常客，每个月都来。你伺候好了，有赏。”
林凡应了一声，继续干活。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把这几天听到的消息整理了一遍。紫霄仙宫的权力结构基本上搞清楚了——宫主是名义上的老大，但基本不管事。四大天君是实际上的掌权者，各自控制着一大片地盘和产业。四大天君之间面和心不和，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
而他所在的外城北部，名义上归玄龟天君管，但实际上青龙天君的势力也渗透了进来。两边的探子、眼线、暗桩到处都是，互相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水够深的。”林凡心想，“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跑堂，别蹚这浑水。”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按照林凡的想法来。
第五天，来客居出了一件小事。
中午的时候，大堂里坐了两桌客人。一桌是几个穿着青色袍子的修士，另一桌是几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修士。两桌人隔着几张桌子，一开始各吃各的，相安无事。
但林凡注意到，两桌人的眼神时不时地往对方那边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
果然，吃到一半的时候，青袍那桌有个人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姓王的，你什么意思？我们在吃饭，你在旁边阴阳怪气什么？”
灰袍那桌一个瘦子慢悠悠地抬起头：“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了？我跟我兄弟说话，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有些人占了便宜还卖乖’，这话是说谁呢？”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
两桌人同时站了起来。
林凡正在旁边给另一桌客人上菜，看见这架势，二话不说就往后退了三步。不是怂，是本能反应。
大堂里的其他客人也纷纷往边上躲。孙三娘从柜台后面冲出来，扯着嗓子喊：“都给我住手！要打出外面打去，别砸了我的店！”
但两桌人根本不听。青袍那边领头的是个壮汉，天仙修为，一步跨出去就到了灰袍那桌面前，伸手就去抓那个瘦子的领子。
瘦子也不是吃素的，身子一矮，躲开了这一抓，顺手抄起桌上的酒壶就砸了过去。
酒壶在壮汉脸上炸开，酒水溅了一地。
壮汉抹了一把脸，眼睛都红了：“找死！”
他一拳轰出去，拳风带着青色的光芒，直接把瘦子面前的桌子轰成了碎片。木屑飞溅，林凡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感觉有几片木屑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灰袍那桌的其他三个人也动了，围着壮汉就打。但青袍那桌还有三个人，一看自己人吃亏，也冲了上去。
八个人在大堂里打得不可开交，拳脚相加，仙力乱飞。桌子椅子被打得稀巴烂，碗碟碎了一地，墙上也多了好几个洞。
林凡缩在柱子后面，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千万别打我，千万别打我。
城卫军来得很快。大概是有人报了信，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队城卫军就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天仙巅峰的军官，一进门就释放了气势，压得整个大堂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都给我住手！”
八个打架的人被气势一压，动作顿时慢了半拍。城卫军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全部按在了地上。
军官扫了一眼狼藉的大堂，冷着脸问：“怎么回事？”
青袍壮汉被按在地上，嘴里还不老实：“是他们先挑事的！”
灰袍瘦子也不甘示弱：“是他们先动手的！”
军官一挥手：“都带走。”
八个打架的人被城卫军押走了。军官走到孙三娘面前，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孙三娘，你这店里的损失，回头报个数字上来，会有人来处理。”
孙三娘赔着笑脸：“是是是，麻烦大人了。”
军官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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