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酒楼的桌子会说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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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一片狼藉，客人们都跑光了。孙三娘看着满地的碎木头和破碗碟，心疼得直抽抽。
林凡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确认安全了才走出来。
孙三娘看见他，没好气地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啊！”
林凡应了一声，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一边扫一边想，这仙城的规矩虽然严，但架不住有人不守规矩。四大天君的人在外城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架，私底下还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呢。
收拾完大堂，孙三娘把林凡叫到柜台前，从抽屉里摸出五块仙晶扔给他。
“今天表现不错，没添乱。这是赏你的。”
林凡接过仙晶，道了谢。
孙三娘看了他一眼，说：“你小子挺机灵的，知道往柱子后面躲。以前见过这种场面？”
林凡摇头：“没有，就是本能反应。”
孙三娘笑了笑：“本能反应好啊。在这仙城里，活得久的都是本能反应快的人。”
林凡深以为然。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那两桌打架的人，青袍的应该是青龙天君的人，灰袍的应该是玄龟天君的人。他们在来客居打架，说明这两派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一定程度了，连表面上的和气都维持不住了。
“这仙城越来越不太平了。”林凡心想，“得加快进度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还是温热的，不紧不慢地发着热，像是在提醒他——别忘了正事。
林凡叹了口气，开始运转吞噬诀。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继续在来客居打工。他端盘子、擦桌子、扫地、洗碗，样样都干得麻利。孙三娘对他越来越满意，有时候还会多给他一两块仙晶的赏钱。
林凡趁这个机会，又从客人们的闲聊中收集了不少信息。
他知道了紫霄仙宫的宫主叫“紫霄上尊”，据说已经闭关几千年了，很少露面。四大天君是仙宫的实际管理者，各自手下都有一大批附属势力和散修。
他也知道了仙城里的等级制度有多森严。地仙是最底层的，只能在外城活动。天仙可以进入内城的外围区域。金仙可以进入内城的核心区域。而传说中的太乙金仙和大罗金仙，才能登上那些悬浮山峰。
他还知道了“虚空令牌”的重要性。没有令牌，在仙城里寸步难行。但有了令牌，也不意味着能随心所欲。令牌的等级决定了你能去哪里、能做什么、能见什么人。
“看来想进万象星塔，光有木牌是不够的。”林凡心想，“还得有足够的令牌等级。不然就算找到了入口，也过不了守卫那一关。”
第十天的时候，林凡在来客居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修士。但他走进来的时候，林凡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脚上穿的靴子，鞋面上绣着一种很复杂的纹路，那种纹路林凡在城卫军的档案室里见过，是玄龟天君府上的人才能用的。
林凡不动声色地给老头上了茶。老头点了一壶灵茶和两碟点心，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林凡端着盘子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老头突然开口了。
“小伙子，来仙城多久了？”
林凡停下脚步，老老实实地回答：“快一个月了。”
老头点了点头：“习惯吗？”
“还行，慢慢习惯了。”
老头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林凡瞥了一眼，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只乌龟的图案。
“知道这是什么吗？”老头问。
林凡摇头。
“玄龟天君府的外事令牌。”老头说，“拿着这块令牌，可以在外城北部区域自由通行，不受城卫军的盘查。”
林凡心里一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前辈跟晚辈说这个做什么？”
老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淡，但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老鹰盯上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老头把令牌收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伙子，你在来客居干了多久了？”
“十来天吧。”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孙三娘对我不错。”
老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吃完点心，喝完茶，付了账，起身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林凡一眼，说了一句让林凡琢磨了一整夜的话。
“小伙子，在这仙城里，有时候运气比本事更重要。”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老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半天没动。
孙三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怎么了？发什么呆？”
林凡回过神来：“没事，就是觉得那个老前辈挺和气的。”
孙三娘撇了撇嘴：“和气？那是你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那人叫周伯庸，是玄龟天君府上的人，在外城北部这片地界上，他说了算。”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玄龟天君府上的人？在外城北部说了算？
那他为什么来找我聊天？
林凡仔细回忆了一遍刚才的对话，确认自己没有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跑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可能是我想多了。”林凡安慰自己，“人家可能就是随便找个跑堂的聊两句。”
但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怎么都赶不走。
第二天，林凡去知味居吃包子的时候，跟老头提了一嘴。
“老丈，您认识一个叫周伯庸的人吗？”
老头正在擀面，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认识。”老头说，“怎么了？”
林凡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老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注意到你了。”
林凡的手一抖，包子差点掉地上。
“为什么？”
老头摇头：“不知道。但你最好小心点。周伯庸这个人，在玄龟天君府上当了三百年的谋士，心思缜密得很。他找你聊天，肯定不是随便聊聊。”
林凡咽了咽口水：“那我怎么办？”
老头把擀好的面皮叠起来，看了林凡一眼。
“该干嘛干嘛。你越是在意，越容易露出马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当你的跑堂。”
林凡点了点头，把剩下的包子三口两口吃完，付了账，走了。
走出知味居，林凡深吸了一口气。
被玄龟天君的谋士注意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跑路吧？跑了更可疑。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凡心想，“反正我就是一个穷跑堂的，身上啥也没有。他想查就查吧，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回到洞府，林凡照例检查了一遍禁制。三道禁制都在，阵旗也都好好的。他松了口气，躺下来休息。
怀里的木牌又烫了一下，这次烫得很轻，像是在安慰他。
林凡摸了摸木牌，闭上了眼睛。
“别催了，我知道了。该去星塔了。”
木牌没有再烫，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
窗外，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洒在流云坊的屋顶上，给这片散修的贫民窟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林凡就在这片银白色的月光下，在一间狭小的地下洞府里，慢慢地、稳稳地，向着他来仙城的第一个目标靠近。
虽然路上多了几个意外，但方向没变。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