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废渣里淘金的日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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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爬太危险，还是藏得更深吧。
第八天的时候，林凡在丹坊里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正是之前在来客居跟他聊过天的周伯庸。
林凡看到他的时候，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地上。
周伯庸站在丹坊的大堂里，跟掌柜的在说话。他看起来跟普通客人没什么区别，语气平和，面带微笑。但林凡注意到，掌柜的对他的态度非常恭敬，说话的时候弯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凡低着头，快步从大堂穿过去，假装没看见。
但他刚走到后院门口，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又见面了。”
林凡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看到周伯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前辈好。”林凡躬了躬身。
周伯庸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干活？”
林凡老实回答：“接了任务殿的活，帮忙清理废渣。”
周伯庸点了点头：“吃苦耐劳，不错。”
林凡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傻笑。
周伯庸看了看后院堆着的废渣，又看了看林凡手里的铲子，突然问了一句：“你在丹坊干了几天了？”
“七八天吧。”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活不重，掌柜的也挺和气的。”
周伯庸笑了笑，没有再问。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凡站在后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老头怎么又出现了？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林凡想了一会儿，觉得大概率不是巧合。周伯庸是玄龟天君的谋士，在外城北部这片地界上说一不二的人，他来清虚丹坊肯定不是为了买丹药。
那他来干什么？
林凡不敢多想，低头继续铲废渣。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管周伯庸是来干什么的，跟他都没关系。他就是一个铲废渣的散修，跟这种大人物八竿子打不着。
“别自己吓自己。”林凡对自己说。
第十天的时候，林凡在丹坊里又见识了一次仙城的规矩。
那天下午，他正在后院铲废渣，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吵闹声。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是有人在丹坊门口闹事。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悄悄走到前院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丹坊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青色道袍，一个穿着灰色短打。那个穿灰色短打的人捂着胳膊，脸色苍白，看起来受了伤。穿青色道袍的人正在跟丹坊的掌柜理论。
“掌柜的，我朋友真的伤得很重，你就卖他一瓶疗伤丹吧。钱不是问题。”
掌柜的摇头：“不是钱的问题。仙城的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没有虚空令牌，我不能卖给你们任何丹药。这是城卫军定下的规矩，违反了要杀头的。”
青袍修士急了：“可是我朋友的伤等不了啊！他现在连路都走不稳了，再拖下去会出人命的。”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从柜台丹坊的货。你拿去，别声张。”
青袍修士接过瓶子，连声道谢，扶着朋友走了。
林凡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感慨万千。仙城的规矩虽然严，但人不是机器，总会有通融的时候。但这个通融是有代价的——掌柜的冒着风险卖药，是因为他心善。换一个心狠的，可能连门都不让进。
“还是得有虚空令牌。”林凡心想，“不然哪天我受了伤，连药都买不到。”
第十一天，林凡在丹坊里又遇到了沈玉楼。
这次沈玉楼不是来使唤他的，而是来骂人的。
原因是林凡在铲废渣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块废渣溅到了沈玉楼的靴子上。那块废渣只有指甲盖大小，黑乎乎的，落在沈玉楼雪白的靴面上，格外显眼。
沈玉楼低头看了一眼靴子，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凡，脸色铁青。
“你眼睛瞎了？”
林凡赶紧道歉：“对不起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沈玉楼指着靴子上的黑点，“你看看，我这靴子是云蚕丝织的，一双要五百仙晶！你赔得起吗？”
林凡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沈玉楼骂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从林凡的眼睛骂到他的脑子，从他的脑子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林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根木头。
最后沈玉楼骂累了，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林凡等他走远了，才抬起头来，继续铲废渣。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在算一笔账——五百仙晶一双的靴子，他在丹坊干一百六十七天才能赚到。
“这个世界真不公平。”林凡心想，“但抱怨没用。与其抱怨，不如想办法多赚点仙晶。”
他加快了铲废渣的速度。
第十二天的时候，林凡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在废渣里吸到的药力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加上之前在灵田和灵兽园修炼的成果，他的修为突破了地仙中期。
突破的那一刻，林凡正在洞府里盘腿坐着。他感觉丹田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他的仙躯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凝实，仙力的运转速度也快了一倍。
林凡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地仙中期了。”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仙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虽然在这仙城里还是最底层的存在，但至少比之前强了一点。
林凡没有庆祝，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只是默默地运转吞噬诀，巩固了一下修为，然后继续睡觉。
第二天，他又准时出现在清虚丹坊的后院里，拿着铲子铲废渣。
中年妇女看见他，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看起来精神好点了？”
林凡笑了笑：“可能是昨晚睡得好。”
中年妇女没再问，扔给他一个储物袋。
林凡接过储物袋，开始干活。铲废渣的时候，他偷偷试了一下吞噬诀的威力——修为突破之后，吞噬诀的吸收速度也快了不少。以前吸一口药力要花十个呼吸的时间，现在五个呼吸就够了。
“不错不错。”林凡心里美滋滋的，“虽然还是铲废渣的，但至少铲得更快了。”
他加快了速度，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后院的废渣全部装完了。中年妇女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干得不错，赏你一块仙晶。”
林凡接过仙晶，道了谢。
走出丹坊的时候，林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仙城的天空永远是这样，湛蓝湛蓝的，看不到一片云。几座悬浮山峰在远处若隐若现，山峰上的宫殿楼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凡收回目光，低头往知味居走去。
今天修为突破了，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虽然庆祝的方式也只是多吃两个包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