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城卫军教你做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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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怎么了？”
“那个任务报酬挺高的，五百仙晶加五十点贡献点。我在想……”
“想都别想。”老头打断了他，“那种任务不是你能接的。第一，你不会阵法。第二，那是天君府的人争的活，你一个散修掺和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凡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想想，没打算真的去接。”
老头把擀好的面皮叠起来，看着林凡说：“在仙城里，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仙晶，而是活多久。你记住这句话。”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头：“记住了。”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各种摊位亮起了灯，卖吃的、卖喝的、卖各种小玩意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凡在人群里穿行，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的事。
城卫军的雷霆手段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之前以为仙城的规矩虽然严，但只要不犯大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今天他看到的是——连吵个架都能被抓走，罚款拘留一样不少。这哪里是严，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但转念一想，这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反而让仙城很安全。你在大街上走，不用担心有人突然捅你一刀，因为城卫军随时会出现。你做生意不用担心被人抢，因为城卫军会保护你。你修炼不用担心被人打扰，因为城卫军会维持秩序。
“这大概就是仙城能存在几万年的原因吧。”林凡心想。
回到洞府，林凡照例检查了一遍禁制。三道禁制都在，阵旗也都好好的。他松了口气，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吞噬诀。
今天在丹坊吸到的药力还没完全消化，加上在知味居吃的混沌包子，能量够他修炼一晚上的。
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一点一点地滋养着他的仙躯。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修为缓慢但稳定地增长。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他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是从流云坊的主街上传来的，好像有人在吵架。
林凡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去看。
今天已经看够了热闹，再看就要出事了。
他继续闭上眼睛修炼，把外面的喧哗声当作背景音乐。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发现任务殿门口贴了一张新的告示。他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即日起，任务殿所有任务将优先分配给持有虚空令牌的修士。无令牌者只可接取日薪不超过十仙晶的低级任务。”
林凡看着这张告示，嘴角抽了抽。
得，又一条路被堵死了。
他本来还想着等贡献点攒够了，去接一些报酬更高的任务。现在好了，城卫军直接一刀切，把没令牌的人全部砍到了最底层。
“看来办令牌这事儿不能再拖了。”林凡心想。
但他又不想用贡献点换令牌，因为那样会留下记录。用仙晶办令牌需要五百仙晶加一个担保人，担保人他上哪儿找去？
林凡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就到了丹坊。
中年妇女看见他，扔给他一个储物袋：“今天废渣多，你加把劲。”
林凡接过储物袋，去了后院。果然，后院的废渣堆比昨天高了一半。林凡撸起袖子开始干活，一铲一铲地往储物袋里装。
装到一半的时候，沈玉楼又从后门出来了。今天他心情好像不错，看见林凡在铲废渣，没有骂人，而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喂，你叫什么？”沈玉楼突然问。
林凡停下铲子：“林凡。”
沈玉楼点了点头：“你来仙城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有虚空令牌吗？”
林凡摇头：“还没有，正在攒钱。”
沈玉楼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手里抛了抛：“知道这是什么吗？三级虚空令牌。有了这个，仙城大部分地方都能去。”
林凡看了一眼那块令牌，心里想：你显摆就显摆，别把令牌掉废渣堆里就行。
沈玉楼显摆完了，把令牌收起来，拍了拍手：“好好干，说不定哪天你也能办一块。”
说完转身走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人虽然脾气臭，但至少比那些当面骂人背后捅刀子的强。
他继续铲废渣，脑子里却在想着令牌的事。沈玉楼有三级的虚空令牌，说明他的身份不低。如果自己能找到一个有三级令牌的人做担保，办一级令牌就不是问题了。
但上哪儿找去？他在仙城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孙三娘、中年妇女、知味居老头、还有那个让他心里发毛的周伯庸。
孙三娘有没有三级令牌不好说，但就算有，人家凭什么给他担保？中年妇女就更不用说了，她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知味居老头倒是有可能，但林凡总觉得那老头身上有秘密，不敢多问。
至于周伯庸……林凡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求周伯庸担保？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攒贡献点吧。”林凡心想，“虽然会留下记录，但总比没有令牌强。”
他加快了铲废渣的速度。
傍晚的时候，林凡跟着中年妇女去城外倒废渣。回来的路上，他看到了一队城卫军在巡逻。领头的是个女军官，骑着一头白色的灵兽，威风凛凛。
林凡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女军官突然叫住了他。
“站住。”
林凡的脚步一顿，心跳瞬间飙到了两百。
他转过身，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大人有什么吩咐？”
女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临时凭证给我看看。”
林凡赶紧把怀里的临时凭证掏出来递过去。女军官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林凡的脸，然后把凭证还给他。
“你的凭证还有半个月到期，记得提前续费。”
林凡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记住了。”
女军官没再说什么，骑着灵兽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吓死我了……”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往洞府走。
回到洞府，林凡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今天这一天，先是任务殿贴了新告示，又是城卫军查凭证，搞得他神经一直绷着，现在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像是在安慰他。
“没事没事。”林凡拍了拍胸口，“不就是被查了个凭证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噬诀。
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林凡感受着修为的缓慢增长，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今天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也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仙城的规则——在这里，规矩就是一切。守规矩的人能活，不守规矩的人会死。而像他这样的底层散修，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把自己藏进规矩里，成为规矩的一部分。
不出挑、不惹事、不引人注意。
安安静静地活着，安安静静地变强。
窗外，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头。
不起眼，不引人注目，但很安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