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云层之上有人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到洞府，林凡关上门，把木牌掏出来。木牌上的光晕比之前亮了一点点，银白色的光芒在狭小的洞府里显得格外显眼。
“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住了？”林凡对着木牌说。
木牌轻轻烫了一下，像是在说“不用”。
林凡叹了口气，把木牌收好，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吞噬诀。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怀里的黑色玉牌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玉牌上那个“玄”字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林凡愣了一下。这玉牌是知味居老头给的，说是玄龟天君府的外事令牌。他从拿到到现在，一直没用到过。现在突然亮了一下，是什么意思？
林凡正琢磨着，洞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
林凡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两百。他收起玉牌，走到门口，没有开门，而是问了一句：“谁？”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年轻而温和：“林道友，在下奉周伯庸大人之命，给您送点东西。”
林凡犹豫了一下，打开了一条门缝。
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灰色袍子，腰上挂着一块蓝色的二级令牌，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他的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很和气。
“林道友，这是周大人让我送给您的。说是感谢您之前的‘帮忙’。”年轻人把木盒子递过来。
林凡没有接：“帮忙？帮什么忙？”
年轻人笑了笑：“城北的事。周大人说，虽然您是‘无意’的，但结果对玄龟天君府有利。所以这点小意思，请您收下。”
林凡看着那个木盒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收？不收？收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帮了玄龟天君府，以后就绑在一条船上了。不收？周伯庸那种人，你拒绝他的好意，比收了他的东西更麻烦。
林凡伸手接过了木盒子。
“替我谢谢周大人。”
年轻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周大人说，让您最近别去内城。内城最近不太平。”
说完就走了。
林凡关上门，把木盒子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半天。
木盒子不大，一尺见方，木头是某种灵木，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林凡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三样东西——一块蓝色的二级令牌、一个玉瓶、一块玉简。
林凡拿起蓝色令牌看了看，跟他怀里那块一模一样，也是二级的。但他注意到，这块令牌上的编号跟他那块不一样，而且令牌背面刻着一只小小的乌龟。
“玄龟天君府的令牌？”林凡嘀咕了一句。
他拿起玉瓶，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林凡虽然不懂丹药，但光闻这个味道就知道这玩意儿不便宜。
最后他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扫了一眼。玉简里的内容不多，只有几句话——“林道友，小小薄礼，不成敬意。玄龟天君府外事令牌一枚，可用于进入内城北部区域。培元丹三枚，可助道友突破修为。另附仙晶五百，聊表心意。周伯庸敬上。”
林凡看完玉简，把盒子里的东西翻了一遍，果然在盒子底下找到了一个储物袋。他打开储物袋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五百块仙晶。
林凡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仙晶，加上两块二级令牌，加上三枚培元丹。这份礼，够他在丹坊干大半年的了。
“周伯庸这是要干什么？”林凡心想，“拉拢我？我一个地仙中期的散修，有什么好拉拢的？”
他把东西收好，坐在床上，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周伯庸送这些东西，说明他已经把林凡当成了“自己人”。但林凡不想当任何人的自己人，他只想当他自己。
“收了就收了，别想那么多。”林凡对自己说，“东西拿着用，但人不能靠过去。该干嘛干嘛，别让人觉得自己好拿捏。”
他把蓝色令牌和黑色玉牌并排揣在怀里，木牌在最里面，三样东西挤在一起，温暖又踏实。
第二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中年妇女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林凡笑了笑：“昨晚睡得好。”
他拿起铲子去了后院，开始铲废渣。铲了没几下，沈玉楼又从后门出来了。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心情不错。
“喂，你。”沈玉楼叫住林凡。
林凡停下铲子：“沈大人有什么吩咐？”
沈玉楼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扔给他。
“这是培元丹的炼制方法，你拿去研究研究。你不是想修炼吗？自己学着炼丹，比铲废渣强。”
林凡接过玉简，愣了一下：“沈大人，我……我不会炼丹啊。”
沈玉楼哼了一声：“不会学啊？谁生下来就会？我师父说过，炼丹最重要的是耐心。你每天铲废渣，最有耐心了，不学炼丹浪费了。”
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玉简里有详细的步骤，你先看看，看不懂再来问我。”
林凡捧着玉简，心里五味杂陈。沈玉楼这个人，嘴上不饶人，但做事是真够意思。
“谢谢沈大人！”林凡喊了一声。
沈玉楼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林凡把玉简收好，继续铲废渣。铲到中午的时候，他去前院领饭，看到掌柜的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又是周伯庸。
林凡端着饭碗，想退回后院，但周伯庸已经看到他了。
“小凡，过来坐。”
林凡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周伯庸对面坐下。掌柜的识趣地走开了。
周伯庸笑眯眯地看着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东西收到了？”
林凡点头：“收到了。谢谢前辈。”
周伯庸摆了摆手：“不用谢。那点东西不算什么，就是一点心意。你在仙城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林凡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伯庸放下茶杯，看着林凡，那个眼神又让林凡想起了猫和老鼠。
“小凡，你知不知道，你那天跑的那几步，帮了玄龟天君府一个大忙？”
林凡摇头：“小的不知道。小的就是害怕，跑了。”
周伯庸笑了笑：“害怕就对了。害怕的人，往往比不害怕的人活得久。”
林凡觉得这话听着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周伯庸站起来，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好了，不耽误你干活了。记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拿着那块黑色玉牌来找我。”
说完就走了。
林凡坐在桌前，看着碗里的粥，半天没动。
老头说得对，周伯庸确实注意到他了。而且不只是注意到，已经开始拉拢了。
“怎么办？”林凡心想，“收了人家的东西，以后怎么撇清关系？”
他想了想，觉得撇清关系是不可能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保持低调，不让人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周伯庸送东西，他就收着。周伯庸找帮忙，他能帮就帮，不能帮就装傻。反正他就是个地仙中期的散修，没什么大本事，周伯庸总不能逼他去做危险的事吧？
想通了之后，林凡端起碗，把粥喝了个精光，然后回到后院继续铲废渣。
铲着铲着，林凡突然想起一件事——周伯庸说“最近别去内城，内城不太平”。内城怎么了？为什么不太平？
林凡想了想，大概跟天骄大会有关。大会期间，各方势力都在内城聚集，明争暗斗肯定少不了。周伯庸让他别去，是在保护他。
“不去就不去。”林凡心想，“反正我现在有二级令牌了，等风头过了再去也不迟。”
他继续铲废渣，一铲一铲地，把废渣装进储物袋里。废渣堆在一点一点地变小，他的修为在一点一点地增长，日子在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掏出周伯庸送的培元丹，倒出一粒看了看。丹药是淡黄色的，圆溜溜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丹药放回了瓶子里。不是他不想吃，而是他不敢吃。万一周伯庸在丹药里动了什么手脚呢？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林凡的原则是——来历不明的东西，一概不用。
他把玉瓶收好，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吞噬诀。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修为缓慢但稳定地增长。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又亮了。他掏出木牌，看到上面的光晕比之前更亮了，银白色的光芒把整个洞府都照得亮堂堂的。
光晕在闪烁，这次不是三下，而是连续不断地闪，像是在发一段很长很长的信号。
林凡盯着木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木牌是不是在告诉他，该去万象星塔了？
光晕闪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慢慢暗了下去。木牌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暗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破木头。
林凡把木牌塞回怀里，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快了快了。”林凡在心里说，“等内城太平了，我就去。”
木牌轻轻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窗外，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不知道的是，在云层之上的那座黑色石殿里，周伯庸正站在铜镜前，看着镜面里林凡的洞府。铜镜只能照到洞府外面，照不到里面。但周伯庸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运气不错的小子。”周伯庸自言自语，“我倒要看看，你的运气能用多久。”
他伸手在铜镜上点了一下，镜面暗了下去。
石殿里恢复了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