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符箓不是你想画就能画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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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沈大人。”林凡躬了躬身。
沈玉楼摆了摆手，继续炼丹。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打开沈玉楼给的玉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玉简里的内容很详细，从符纸的选择到墨汁的调配，从笔法的运用到纹路的设计，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凡看完之后，感觉自己之前画的那些符简直就是在糟蹋材料。仙城的符箓跟下界完全是两个体系，下界的那套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得重新学。”林凡心想。
他按照玉简里的方法，调配了一小碗墨汁。墨汁是用灵药的汁液和灵兽的血混合而成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林凡蘸了墨，铺开符纸，开始画敛息符。
第一张，失败。符纸烧着了。
第二张，失败。纹路画到一半断了。
第三张，失败。画完了但没有效果。
林凡一连画了十几张，没有一张成功的。他看了看桌上的符纸，已经用掉了大半，心里有点心疼——这些符纸虽然不贵，但也是花钱买的。
“再来。”林凡咬了咬牙，重新铺开一张符纸。
这次他没有急着下笔，而是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纹路的走向过了一遍。每一笔、每一个转折，他都想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睁开眼睛，拿起符笔，蘸了墨，开始画。
一笔，两笔，三笔。他的手很稳，笔尖在符纸上滑动，留下一条条黑色的纹路。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复杂，但林凡的心越来越静。
画到最后几笔的时候，符纸突然发出一阵嗡鸣，上面的纹路亮起了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持续了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暗了下去。
林凡放下符笔，拿起符纸看了看。符纸上的纹路密密麻麻，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是一朵盛开的花。他能感觉到符纸上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流动，虽然不强，但很稳定。
“成功了。”林凡笑了。
他把符纸贴在身上，运转仙力试了试。气息瞬间减弱了大半，如果不是修为比他高两个大境界的人，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林凡把符纸小心地收好，又画了两张。第二张失败了，第三张成功了。成功率不高，但至少能画出能用的了。
“慢慢练，总会越来越好的。”林凡心想。
他把画好的符纸收进储物袋里，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今天画符消耗了不少精神，得好好补补。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烫了一下。他掏出木牌看了看，光晕又亮了一点点，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别催了。”林凡摸了摸木牌，“等我多画几张符，准备好了就去。”
木牌又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第二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把画好的敛息符带了几张在身上。不是要用，是想找机会试试效果。
中午的时候，林凡去知味居吃包子。老头今天做的包子是野菜馅的，林凡吃了四个，喝了两碗粥，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老丈，您帮我看看这个。”林凡掏出一张敛息符递过去。
老头接过来看了看，放在鼻子
“你自己画的？”
林凡点头。
老头把符纸还给他，说：“还行。但纹路不够流畅，能量分布不均匀，最多能用三次就废了。”
林凡愣了一下：“三次？”
老头嗯了一声：“仙城的符箓跟下界不一样，能量消耗快。你这张符，贴在身上最多维持六个时辰，或者抵挡三次气息探测，之后就没用了。”
林凡张了张嘴，有点失望。他花了一晚上才画出一张能用的，结果只能用三次？
“别灰心。”老头说，“你才刚开始学，能画出能用的就不错了。多练练，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林凡点了点头，把符纸收好。
吃完包子，林凡走出知味居，刚拐进巷子，就看到两个人站在巷子口。两个人都是散修打扮，修为不高，地仙后期的样子。看见林凡出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走上前来。
“你是林凡？”
林凡心里一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是。你们是谁？”
那个人笑了笑：“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城北的事还没完，你小心点。”
说完两个人转身就走了，走得很快，眨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按在怀里的木牌上。
“福安的人？”林凡心想，“不是被城卫军抓了吗？怎么又来了？”
但他没有追上去问。追上去也没用，那两个人就是传话的，背后的人不会轻易露面。
林凡加快脚步，回到洞府，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福安的人还没忘了我。”林凡心想，“得更加小心了。”
他把画好的敛息符全部拿出来，在身上贴了三张。三张叠在一起，气息几乎完全消失了。林凡站在洞府里，感觉自己像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存在感。
“这样应该安全了。”林凡心想。
但他也知道，光靠符箓不够。符箓会失效，会损坏，会被识破。真正安全的办法，是让自己变得不起眼，不起眼到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第二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故意把自己弄得更邋遢了一些。道袍上多蹭了几块灰，头发也不梳了，脸上还抹了一把废渣粉末。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苦力，看一眼都嫌脏。
中年妇女看见他这副样子，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搞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林凡赔着笑脸说：“干活嘛，哪有不脏的。”
中年妇女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沈玉楼看见他的时候，倒是多看了两眼，但也没说什么。沈玉楼这个人，虽然嘴巴毒，但他不在乎你长什么样，只在乎你能不能干活。
下午在丹房帮忙的时候，沈玉楼突然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惹麻烦了？”
林凡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一株灵药掉地上。
“没有啊，沈大人为什么这么问？”
沈玉楼看了他一眼：“你身上贴了三张敛息符，当我是瞎子？”
林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以为敛息符贴在身上别人看不到，但沈玉楼是什么人？天仙修为的炼丹师，眼力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我就是想试试效果。”林凡说。
沈玉楼哼了一声：“试效果也不用贴三张吧？你当敛息符是创可贴啊？”
林凡不知道创可贴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沈玉楼不信他的话。
沈玉楼盯着他看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说：“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但记住了，在仙城里，最好的隐匿方式不是贴符，是让自己变得无关紧要。”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沈玉楼说得对。贴符只是辅助，真正的隐匿是让自己变得无关紧要——没有人在意你，没有人记得你，没有人觉得你有任何价值。
这才是“苟”的最高境界。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把身上的敛息符撕下来，只留了一张。他把剩下的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想起一件事——沈玉楼说敛息符像创可贴，创可贴是什么东西？
“可能是仙城的一种符箓吧。”林凡心想。
他没有深想，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林凡感受着修为缓慢但稳定地增长，心里越来越踏实。
虽然福安的人还在盯着他，虽然周伯庸在拉拢他，虽然沈玉楼注意到了他的符箓，但至少他还活着，还在变强，还没有被人当成威胁。
这就够了。
林凡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月光。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林凡关上门，重新躺下来。
明天还要铲废渣，还要画符，还要修炼。
日子虽然苦，但至少还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