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木牌的新花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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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子时。”林凡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第二天晚上，林凡正在洞府里打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很急，像是有人在跑。林凡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了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他的洞府门口。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
林凡走到门口，没有开门，问了一句：“谁？”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低沉而急促：“林道友，是我，老张。”
林凡愣了一下。老张？福瑞商行的那个护卫？他打开门，看到老张站在门口，身上的皮甲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沾着血，看起来刚从战场上跑回来。
“老张？你怎么了？”
老张推开门，挤了进来，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福安的人今晚要动手，目标是城北的两个仓库。周大人让我来告诉你，让你这几天别出门，躲好。”
林凡愣了一下：“周大人？周伯庸？”
老张点头：“周大人说，福安的人这次动真格的了，派了金仙级别的高手。你之前帮过福瑞，他们可能会找你算账。”
林凡心里一沉。金仙级别的高手？那可不是方脸大汉那种货色能比的。金仙打地仙，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了。”林凡说，“谢谢你跑一趟。”
老张摆了摆手，转身打开门，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消失在巷子里。
林凡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福安的人要动手了？”林凡心想，“而且可能会找我算账？”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
“三天后码头检修，福安的人今晚动手。这两个事撞在一起了？”林凡皱了皱眉，“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今晚不能待在洞府里了。如果福安的人真的要来找他算账，洞府这个位置他们知道，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林凡迅速收拾了一下东西，把符箓、令牌、玉牌全部揣进怀里，把储物袋系在腰上，然后打开洞府的门，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流云坊的街上很冷清，只有几个城卫军在巡逻。林凡低着头，加快脚步，往知味居的方向走。不是去吃包子，而是去找老头。老头深不可测，说不定能收留他一晚。
走到半路的时候，林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道寒光从他身边飞过，钉在前面的墙上。
是一支短箭。
林凡回头一看，巷子口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青色袍子，领头的是个瘦高个，天仙巅峰的修为，手里拿着一把短弩。另外两个人修为也不低，都是天仙初期。
“林凡？”瘦高个问。
林凡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他一边跑一边往身上拍了两张敛息符，气息瞬间降到了最低。同时运转自然遁法，整个人像一条泥鳅一样在巷子里穿梭。
瘦高个愣了一下，大概是突然感觉不到林凡的气息了。但他没有放弃，带着两个人追了上来。三个天仙追一个地仙，速度上的差距是明摆着的。林凡跑出去不到百丈，瘦高个就追到了他身后不到十丈的地方。
林凡一咬牙，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是高高的墙壁。林凡在巷子里跑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身面对瘦高个。
瘦高个追到巷子口，看见林凡站在巷子深处，冷笑了一声：“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块黑色玉牌。他把玉牌掏出来，举在面前。
“玄龟天君府的人，你们也敢动？”
瘦高个看到黑色玉牌上的“玄”字和乌龟图案，脸色变了一下。他停下脚步，盯着玉牌看了两秒钟，然后冷笑了一声。
“一块外事令牌而已，吓唬谁呢？”
但他没有继续往前追。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犹豫了。玄龟天君府的外事令牌，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拿着这块令牌的人，跟玄龟天君府多多少少有点关系。万一动了这个人，惹怒了玄龟天君府，福安商行也兜不住。
林凡趁着瘦高个犹豫的瞬间，转身就跑。他跑出了巷子，拐进了流云坊的主街。主街上有城卫军在巡逻，瘦高个不敢追过来。
林凡跑到了知味居门口，推门进去，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满身狼狈地跑进来，挑了挑眉。
“又被人追了？”
林凡点头，喘了好一会儿才说：“福安的人，三个天仙。”
老头嗯了一声，给他倒了一杯水。林凡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
“老丈，今晚能在您这儿躲躲吗？”林凡问。
老头看了他一眼：“可以。但别弄脏我的地板。”
林凡赶紧把脚上的泥在门口蹭了蹭，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他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看着老头在灶台前忙活。
“老丈，您说福安的人为什么非要找我？我就是个铲废渣的，跟他们无冤无仇。”
老头头也不回地说：“因为你坏了他们的事。城北那两个仓库，福安盯了半年，本来志在必得。结果你的人还没动手，自己的法宝先炸了，还被城卫军抓了三个。福安的人觉得这事晦气，而你就是那个晦气的源头。”
林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们要除掉我这个晦气的源头？”
老头嗯了一声：“除掉你，去去晦气。”
林凡感觉自己冤枉得要死。他什么都没做，就是跑了个路，结果就成了人家眼里的扫把星，还要被追杀。这上哪儿说理去？
“那我怎么办？”林凡问，“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老头把锅里的粥盛出来，端了一碗放在林凡面前。
“先喝粥。喝完粥再说。”
林凡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很烫，烫得他龇牙咧嘴，但心里暖烘烘的。
老头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说：“福安的人不会为了你一个散修大动干戈。今晚他们没抓到，明天就不会再来了。但城北的事还没完，福瑞和福安迟早要再打一场。你如果想彻底摆脱麻烦，就得让福安的人觉得你不值得动手。”
“怎么让他们觉得我不值得？”
老头看了他一眼：“变得无关紧要。不是装出来的无关紧要，是真的无关紧要。你现在是福瑞的临时工，帮福瑞送过货，跟福瑞的人有交集。在福安眼里，你就是福瑞的人。你得让福安的人知道，你跟福瑞没有关系，你就是个铲废渣的。”
林凡想了想，觉得老头说得有道理。他现在的问题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别人觉得他是什么。在福安眼里，他是福瑞的人。但实际上呢？他就是个临时工，帮福瑞送了一次货，连工钱都是按天算的。
“那我明天去找福安的人说清楚？”林凡问。
老头摇头：“不用。你越去找他们，他们越觉得你心虚。你该干嘛干嘛，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福安的人观察你几天，发现你确实跟福瑞没关系，就不会再理你了。”
林凡点了点头，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
“老丈，谢谢您。我先回去了。”
老头看了他一眼：“回去？不怕被抓？”
林凡笑了笑：“您说了，他们今晚没抓到，明天就不会再来了。我相信您。”
老头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忙他的。
林凡走出知味居，天已经完全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城卫军在巡逻。林凡低着头，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
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林凡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打开门钻了进去。
他把门关好，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又躲过一劫。”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
林凡走到床边坐下，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福安的人今晚动手，目标可能是城北的仓库，也可能包括他。周伯庸派人来通知他，说明周伯庸还在盯着他，而且不想让他出事。
“周伯庸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林凡心想，“拉拢我？还是把我当成棋子？”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在仙城里，没有免费的午餐。周伯庸帮他，一定有所图。至于图什么，他现在还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林凡躺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噬诀。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林凡感受着修为缓慢但稳定地增长，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了。
窗外，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
明天还要去码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