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林凡的算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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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城外城西南角有家茶馆，茶是苦的，点心是硬的，但胜在便宜。
林凡坐在这里已经喝了三壶茶，店小二看他眼神都不对了，怕是个来蹭座位的穷鬼。
林凡不在乎。他正盯着窗外出神，脑子里盘算一件事——怎么进万象星塔高层。
硬闯是不可能的。星塔外头那层禁制，他隔着三条街都能感觉到疼。上次靠近到两百米内，木牌在怀里跳得跟抽风似的，吓得他当场转身就走。
攒仙晶买权限？林凡翻了翻储物袋，默默把这个选项划掉。他身上那点仙晶，大概够在星塔底层待一个时辰，还得是团购价。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让别人帮他进。
林凡喝了口苦茶，把目光投向外城中央那面巨大的告示牌。告示上贴着一张金色part，写着四个大字：万界天骄。
的天骄大会，各方势力都能派弟子参加，表现好的有奖励，奖励包括仙晶、法宝、丹药，还有万象星塔的修炼时长。
林凡第一次看到这告示时，心里就动了念头。他不参赛，但他可以投资一个参赛的。
问题是怎么投。
林凡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上画圈。他需要一个选手，一个有潜力但眼下落魄的，一个愿意接受帮助且事后会履行承诺的。最重要的是，这人不能太聪明，太聪明会翻脸；也不能太蠢，太蠢进了星塔也没用。
这种人不好找。
林凡站起身，扔了块碎晶在桌上。店小二眼睛一亮，态度瞬间从嫌弃变成谄媚，林凡已经推门出去了。
仙城外城这几天热闹得很。万界天骄大会的消息放出去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修士。有来参赛的，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摆摊卖东西的，还有来浑水摸鱼的。
林凡混在人流里，眼睛四处扫。
他走得很慢，路过每个擂台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大会预赛已经开始了，外城设了十几个擂台，每天都有比试。林凡不是来看打架的，他是来找人的。
第一天，他看了二十几场比试，看中三个人，但稍微一打听就放弃了。一个是大势力的内门弟子，不缺资源；一个是散修，但已经有金主在背后撑腰；第三个倒是没背景，可这人打完比赛就去赌场了，一看就不靠谱。
第二天，林凡换了个地方继续看。
这次他注意到一个剑修。
这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袖口都磨毛了。他背着一把剑，剑鞘上有几道裂纹，看起来用了不少年头。长相倒是端正，就是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他刚打完一场比试，赢了，但赢得不怎么漂亮。对手是个用锤的壮汉，他一剑破开对方防御，却没收住手，差点把人捅个对穿。裁判拦得快，才没出人命。
赢了之后他也没笑，朝对手拱了拱手就走了，全程没说一句话。
林凡来了兴趣，跟了上去。
这剑修出了擂台区，没去领奖处，直接走到角落一个卖烧饼的摊位前，掏出两块碎晶买了五个烧饼。然后他走到路边一棵树下，盘腿坐下，开始啃烧饼。
啃得很慢，像是在数烧饼上有多少粒芝麻。
林凡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转身去找人打听。
仙城外城的情报很好买，花几块碎晶就能从路边摊主嘴里撬出一堆消息。林凡很快弄清了这人的底细——萧默，散修，剑修，师承不详，修为在地仙后期，来紫霄仙城半年了，一直在外城租住最便宜的洞府。
这人最大的特点是不合群。据说有几次小势力想招揽他，他都拒绝了，理由就一句话：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后来就没人再找他，他也就一直这么落魄着。
但有意思的是，这人实力不弱。有好事者排过外城散修的榜单，萧默的剑术能排进前十。只是他性格太耿直，不会经营人脉，也不会在比试中耍心眼，所以一直没什么资源。
林凡听完，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他要找的人吗？
有实力，没背景，缺资源，还耿直。耿直就意味着大概率会守信。至于不合群——这不重要，林凡要的是合作，又不是交朋友。
不过林凡没急着出手。他又跟了萧默两天，把这人摸得更透了一些。
萧默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早上起来练剑，中午去擂台参赛，下午赢了就去啃烧饼，输了就去啃更少的烧饼。他不跟任何人说话，也不搭理任何人的搭讪。有两次林凡故意从他身边经过，这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凡心里有数了。这种人，直接上去说“我帮你”是行不通的，他大概率会拒绝。得换个方式。
第三天，林凡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搞了一套旧袍子，把脸用易容术改了改，又弄了个斗笠戴着。整体形象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中年散修，丢进人群里谁也记不住。
他在萧默常去的那条街上摆了个小摊，摊上放了几块玉简，挂了个牌子：情报出售，价格公道。
萧默打完比赛，照例去买烧饼。林凡算准了时间，在萧默路过摊子时，慢悠悠说了句：“明日对阵赵虎，此人左膝有旧伤，习惯先攻右侧。”
萧默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林凡低着头整理玉简，像是自言自语：“这些情报不值钱，一块碎晶就卖。”
萧默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林凡没追，继续摆摊。
第二天，萧默的对手果然是赵虎。林凡混在人群里看比试，发现萧默开场就直接攻赵虎左侧，逼得赵虎重心不稳，三招就结束了战斗。
比昨天那场赢得轻松多了。
林凡笑了笑，收了摊。
下午，萧默出现在他的摊子前。
“你是谁？”萧默问，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
林凡头都没抬：“一个卖情报的。”
“昨天的情报，多少钱？”
“说了，一块碎晶。”
萧默掏出一块碎晶放在摊上，顿了一下，又问：“明天的对手呢？”
林凡这才抬起头，透过斗笠的缝隙看了他一眼。这剑修脸上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眼神里有东西在动——他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明天的对手叫孙立，擅长火系法术，但他的火灵力有个毛病，施法前会不自觉地搓手指。你只要盯着他的手，就能提前预判。”林凡说得很快，像是随口闲聊。
萧默记下了，又放下一块碎晶，转身走了。
林凡把碎晶收起来，心里想：上钩了。
接下来几天，林凡每天都给萧默提供情报。内容都不大，都是些对手的弱点、习惯、招数特点，而且都是“过时”的情报——别人早就知道但懒得利用的那种。价格也便宜，一块碎晶到三块碎晶不等，萧默买得起。
萧默靠着这些情报，一路赢了下去。
他的比试越来越轻松，有时候甚至一招就能制敌。观众开始注意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剑修，有人打听他的来历，有人开始议论他是黑马。
萧默的名气慢慢起来了。
但他依然每天啃烧饼，依然不和任何人说话，依然准时出现在林凡的摊子前买情报。
第五天，萧默赢下预赛最后一轮，正式晋级正赛。主办方给他发了一笔仙晶奖励，不多，但足够他改善几天伙食。
林凡在摊子上等着他。
萧默走过来，放下一把碎晶：“今天的情报。”
林凡没收，摇了摇头：“今天的免费。”
“为什么？”
“因为从明天开始，情报要涨价了。”林凡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你现在是晋级选手了，对手越来越强，情报的难度也越来越大。一块碎晶买不到那种东西了。”
萧默沉默了一会儿：“多少钱？”
“不要钱。”林凡说，“我要你进星塔之后，把修炼时长转让给我。”
萧默皱眉：“星塔？”
“万界天骄大会的奖励里，排名靠前的选手能获得万象星塔的修炼时长。”林凡解释道，“我对打架没兴趣，但我想进星塔。你帮我进去，我给你情报，帮你赢更多比赛，拿到更好的奖励。”
“你能保证我赢？”
“不能保证。”林凡很诚实，“但能让你赢得比现在轻松。你自己考虑。”
萧默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凡也不催，拿起茶杯慢慢喝。他知道萧默在想什么——这人不是傻，他只是耿直。耿直的人做事会权衡利弊，但不会耍花招。
“可以。”萧默终于开口，“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的情报要是出了问题，让我输了，之前的交易作废。”
林凡笑了：“成交。”
萧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说了句：“我叫萧默。”
“我知道。”林凡说。
“你叫什么？”
“叫我老林就行。”
萧默没再问，大步走了。
林凡把摊子收了，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撤了易容术，换了身衣服。他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步算是走完了。
接下来就是看萧默能走多远。林凡手里还有不少情报没用，那些真正值钱的东西，他得慢慢放出去。既要让萧默赢，又不能让他赢得太轻松太惹眼，否则会被人盯上。
这个度得把握好。
林凡正想着，忽然感觉怀里木牌微微一热。他低头看了一眼，木牌没动静了，但那瞬间的热度让他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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